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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彩衣娱主(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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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娘说的是,毕竟,你当也服侍我母亲多年。”

穆倾颜顿了顿才继续往下说道:“若不是赵娘急着另寻了出,以我母亲对你的倚重,说不定今还要称你一声赵呢。”

她的话如同响亮的巴掌打在了赵娘的脸上,赵娘好不容易恢复了的脸,再度晦暗难看起来。

尤其是穆倾颜看着她的目光,如同看着一个跳梁小丑一般。

赵娘只觉得一口老血梗在喉间,甜的味道几乎涌出来。但凡是近身伺候她的人都知道,赵娘最忌讳的就是提起已逝的夫人。

毕竟,她是慕容芷的陪嫁丫鬟,还十分受慕容芷的倚重。

然而,她最终却选择了背叛慕容芷,故意引了穆少恭,才成为了相府的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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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芷的存在,时时刻刻地提醒着她低人一等,提醒她曾经做出背叛主子的事。

这些年随着她掌了中馈大权,除了穆少恭还会时不时地说起慕容芷之外,其余再没有人敢提起这个心头刺。

加上穆少恭这些年来明显没有续娶新夫人的打算,久而久之赵娘觉得自己和相府的夫人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府中的下人,全都唯她命是从。至于慕容芷,谁还记得她是谁?

可是,此时此刻,穆倾颜却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度戳破了她不过是个陪嫁丫鬟的事实。

赵娘怨恨绕心,偏偏又无言反驳。

半晌才咬着牙吐出一句“世事无常,大小不必太过追念往昔。”

穆倾颜看着赵娘脂粉斑驳的脸,以及脸上那明显硬撑的神,并没有半分的痛快。

她心中酝酿发酵的恨意,不能因为这一时的口舌之快,而消减分毫。

反而,每多一个日,这恨意便如藤蔓一般,日生长。

佛曰宽恕众生,放下方能得到。然而,在亲眼看着淮儿死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就已经坠入魔道。

“赵娘无需向我请什么罪。”

她神漠然,声音冰冷刺骨:“我穆倾颜一向是有仇必报,旁人欠我的,我定会一分不少地讨回来!”

说完,穆倾颜带着青兰与绿檀二人,昂首从赵娘走过,再不理会她。原本暗藏在院门外看热闹的奴仆见她要出门,立刻四散离去了。

主仆三人出了院子之后,青兰抬起头瞄了穆倾颜一眼,小声问道:“小,咱们这是要去哪?”

青兰和绿檀都是第一次来右相府,对于府中地形还并不悉。

穆倾颜沉默了半晌,才答道:“去我娘的院子。”

慕容芷生前居住的院子叫做汀芷苑,取自“岸芷汀兰”。

自从慕容芷去了之后,汀芷苑便被穆少恭锁了起来,不允许任何下人进入。多年来洒扫打理,都是由穆少恭一人亲力亲为的。

自念安寺回府之前,穆少恭就把汀芷苑的钥匙交给了穆倾颜。

穆倾颜记得前世父亲也曾将钥匙交给她,可惜她回府几日穆云烟一直着她,到穆少恭将钥匙要回之时,她竟没有来得及去母亲的故居一观。

摸着袖中的钥匙,穆倾颜不叹了口气。前世的荒唐愚的她,究竟辜负了多少,又错过了多少?

穆倾颜心中存了事没再出声,而青兰见她绪深深,也不敢贸然开口。一时间,主仆无话。

穆倾颜所住的倾欢阁距离汀芷苑并不算远,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走到了。

青兰与绿檀见到苑门上挂着的铜锁时还有些奇怪,见穆倾颜拿着钥匙打开铜锁时,才收回了讶异的神。

一进汀芷苑,最先入目的便是一大片的池塘。池塘边种有花草,生长的郁郁葱葱,一看就是被照顾的极好,苑中亦是干干净净。

看着这一切,穆倾颜仿佛就能看到穆少恭打理这院子时的用心。

一时的心动深很轻易,然而十年如一日的孤寂却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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