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爷,这是孙督师派人,递上来的奏疏。”>
本在司礼监轮值的魏忠贤,此刻拿着一份奏疏,行色匆匆地赶来乾清宫东暖阁,皱着眉头说道。>
“眼下边军那边,招募了不少边民充军,宁前缺少棉布,想让朝廷帮着解决,可内阁所拟定的票拟,却……”>
天启皇帝皱眉打断道:“拿来叫朕看看,莫不是以短时间内,尚无法筹措大批棉布,要叫孙师自行解决吧。”>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魏忠贤恭敬地递上奏疏,对天启皇帝说道:“去岁,广宁生变,为稳边关时局,朝廷支出了两百多万两银饷。>
而徐贼造反,导致山东一带漕运受损严重,直到今日,山东治下的织造业,都没能恢复过来。>
户部那边……”>
“行了,不要再说了。”>
天启皇帝放下手里的奏疏,皱眉说道:“朕要内阁,不是给朕讲困难的,是要让他们解决实际问题的。>
朝廷为了辽东一地,前后花了这么多银子,孙师出镇辽东,刚稳定住边陲局势。>
眼下若是不能解决,边军所需的棉布,那必然会出现一些乱子,若是引发辽东动荡,这个责任谁能担得起!”>
魏忠贤低首站在一旁,别看大明掌控这么大的疆域,可朝廷需要用银子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虽说国库还有些银子,可真要全挪到购买棉布上,那朝廷一旦要在其他地方用银子,到时该怎么办?>
“把这份内阁递来的奏疏,驳斥了!”>
天启皇帝沉声道:“朕,不管朝廷有何困难,边军所需的棉布,必须尽快解决!>
不然户部,还有内阁的这些大学士,就不要再当差了!”>
“老奴遵旨!”>
魏忠贤一听这话,当即便垂首应道,随后便小心上前,拿起那份奏疏,便离开东暖阁,准备叫内阁办理此事。>
司礼监拥有批红权,对内阁所呈奏疏,若遇天子不满的,可驳斥,并附上天子所言,退回内阁来办。>
眼下大明的局势动荡,尤其是辽东这个地界,对各项所需的需求,都是成倍地向上增长的。>
“良卿贤侄啊,你可不要小看棉布这一行。”>
秦兴宗看着正在忙碌的纺纱工,嘴角微微上翘道:“眼下咱们大明,受先前徐贼造反一事的影响,山东一地的纺织业遭受重创。>
虽说我大明的织布中心,是在松江府治下,其治下各县,一年的织布产量,应该是在一千五百万匹这个水平。>
可我大明有多少百姓?本身就是需大于供的境遇,再加上辽东那个特殊的存在,这种需求就变得更大了。”>
魏良卿盯着试工的纺织工,相比较于先前的多锭纺纱车,这纺纱效率提升何止百倍,那心中充满震惊。>
“叔儿啊,你的意思是说,咱们要兴建起纺纱作坊,还有织布作坊,用叔儿你造出的百锭纺纱车,还有水力织布机,那就能补上山东先前的织布空缺了?”>
魏良卿指着眼前的百锭纺纱车,瞪大眼睛说道:“真要是这样的话,那咱们振兴商会可是发大财了啊!”>
“瞧你那点出息。”>
秦兴宗负手而立,看着魏良卿就说道:“这不叫发大财,这叫为国分忧,真是一点文化都没有。>
咱秦家村是啥地方,那可是陛下亲封的‘大明第一村’啊,不多想想为大明分忧,咋光想着发财呢?”>
“是是是!”>
魏良卿忙点头说道,“这就应了叔儿先前说的那句话,咱们不是无良商贩,是忧国忧民的儒商!”>
“对咯!”>
秦兴宗笑着称赞道:“咱能跟那些生孩子没屁眼的缺德奸商,在一起相提并论吗?那不能啊!”>
一直在看纺纱工试用百锭纺纱车的卢象升,听完二人的对话后,嘴角明显抽动起来,略显无语地看向秦兴宗。>
“咳咳~”>
卢象升努力压制着,想要讥讽秦兴宗的情绪,轻咳一声道:“里长,那现在咱们秦家村,要筹建起纺纱作坊,还有织布作坊吗?>
若是需要的话,那我立刻调派人手,来作坊区,寻找两处合适的地方,将这两座作坊筹建起来。”>
“当然了,这还用说吗!?”>
秦兴宗看向卢象升,就说道:“建斗啊,这眼里要有活,没看到本少爷,已经命匠户营,全力打造百锭纺纱车,还有水力织布机了吗?>
花这么多的银子,你不赶紧落实纺纱作坊,还有织布作坊,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这都是银子啊。>
时间就是银子,这道理,本少爷之前可是反复强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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