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大婚第二日,凌傲便提前安排了一同用膳,并非临时起意。
苍月挪步到将军身侧,稍稍弯身请安便紧挨着坐下。
到了用膳时间,齐裳自行离开并未跟着苍月,此时苍月身后跟着常安,远处是掌刑冬十二。
其他男宠均未带侍从,掌刑不负责布菜,只需在一旁规范男宠行为或突发状况,被将军召唤。
苍月寻思着,他是自己夹菜还是常安,可常安懂将军府这复杂的规矩吗?
秋蕊在一旁给凌傲布菜,凌傲未动筷,对常安说道
“常安,伺候你家王爷用膳,回门礼之前皆由苍月侍寝,只夹些清淡食物便好”
常安应道:“是,将军。”
苍月面前的餐碟不一会儿便是绿油油一小摊,苍月皱眉看着满桌盛宴,这比挨一顿狠打还欺负人。
“本宫大婚辛苦你们跟着操劳,本宫和苍月一起敬你们”
说罢凌傲端起面前的酒盅,苍月赶紧端起跟上,眼尾扫见落落跟他眨眼打招呼。
“坐坐坐,今日不必拘礼,可以畅所欲言,不计规矩”
最开心的莫过于落落,他站起身呜呼一声。
然后便是各家掌刑放松,不用时刻盯着男宠的言行举止。
“将军,驸马爷,落落祝您百年偕老,永结琴瑟之欢”
落落一口饮尽盅内白酒,辣的伸出舌头缓解。
“确有长进,该是先生之功劳”
凌傲和苍月饮完,便嘱咐冬六将落落的酒撤掉,两盅下肚,已是落落的极限。
落落闹着不依,他是真的替将军苍月开心,尤其是刚得到特赦令的前提下。
苍月用滚烫的掌心覆在凌傲手背,轻轻摇头,示意她说话算话。
落落带头之后,明显气氛活络起来,就连温初也多喝了几盅,不过能看的出温初是这些人中酒量最好的一个。
除过一开始的两三盅,再敬来的酒便被凌傲双倍饮下,挡住了苍月跃跃欲试的作死之路。
洞房一夜,哪够。
苍月清醒着才好玩,所以今夜也绝不能醉。
几轮过后,浮生才起身嗫喏着说道
“驸马爷,浮生此前言语多有得罪,待明日请安之时再向您请罪”
说罢便仰脖干了,辛辣入喉赶紧端了杯水冲下去。
苍月并不知浮生和落落因他起了争执,被将军狠罚一事。iquai.o
此时浮生能主动低头认错,已是难得,只是苍月面前并无酒盅。
“本宫代苍月干了,至于上回之事本宫既已罚便揭过,苍月不会同你计较”
没有酒,苍月只能点点头,将军说得对,将军哪有错呀。
待晚膳结束,已月影朦胧。
人逢喜事精神爽,平日酒量一般的凌傲,今日倒是难得清醒。
苍月扶着凌傲,前往正厅,管家祁正来报许嘉言已候在那里。
晨起当着众人,已见过面,此时才算是能说上话。
“恭喜将军和驸马爷,惟愿浓情缱绻,瓜瓞绵长,千里姻缘终成,定会白首一世”
许嘉言言辞恳切,乃发自肺腑的真诚感言。
不同于初来将军府的心态,此时只愿安稳度日。
就连曾经对将军的那点幻想,也被自己强行扑灭,不留半分痕迹。
或许对将军从头至尾都并非爱意,只是倾慕和感激。
苍月白日还在猜测许嘉言的身份,没想到晚膳后便又见到,可他要如何不着痕迹的能知道许嘉言此时的身份呢。
“苍月,自你回月戎国,许公子便来了府上,如今也算是府中老人了”
苍月轻嗯一声,这么急不可耐?
不知为何,他对海棠苑那几个,心中并无半分芥蒂,不知对许嘉言的这点醋意哪来的。
或许是因海棠苑几个在他之前入府,他没有不接纳的理由?
“这福画乃嘉言一番心意,还望将军驸马笑纳”
许嘉言将手中的画作展开,圆月当空,肃杀之气的女将军手执长剑,地上的俊秀人儿抬头仰望,不知是仰望夜空还是那位女将军。
苍月不经意间被这幅画吸引,细细打量,问道
“是画的苍月和将军吗”
许嘉言微微一笑回道
“嘉言不才,献丑了,是画的将军和驸马”
凌傲见苍月喜欢,拍着许嘉言肩膀道
“许公子有心了,本宫甚是喜爱”
苍月借着扶将军入座的功夫,稍一用力,凌傲便松开扶着许嘉言肩头的那只手。
大庭广众,勾肩搭背,成何体统!
许嘉言也并未多寒暄,便告辞离去。
凌傲看着许嘉言离开的背影,将苍月双手固定在身后,拉进跟前
“你在心中妄议本宫和许公子的关系”
苍月想说没有,又没那个胆子扯谎,干脆别过脸不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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