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轻盈的雪花,纷纷扬扬,仿佛是鹅绒蝶翅漫天飞舞。
在京城,似乎年年冬至都会落雪。
昨日苍月还在感叹天寒地冻干冷不下雪,今日就飘散着洋洋洒洒的雪花。
晨起落落和温初去了诫堂,除了第一回在里面待了三天,其余几次只一天就能回来。
趁着落落和温初不在,苍月让常安准备了些吃食,保暖衣物,去了竹苑。
浮生前日刚受了杖刑,已经挨过三次,身子也越来越差。
房间还算暖和,炭火烧得正旺,浮生没有拒绝苍月好意,让柳意把苍月带来的御寒衣物收起来。
苍月吩咐常安出去候着,对浮生说:
“浮生,我能看看你的伤吗?这些年我挨的打不比你少,也算有些经验。”
浮生身上盖着薄被,脸蛋恹恹的贴在床榻,点点头。
苍月慢慢掀开锦被一角,身后仍狰狞可怕,但一看就被大夫看过,也已经涂抹过药物。
“冬诚确实避开筋骨,会疼的难熬,但只要安心休养,不会落下残疾。”苍月拉过一张圈椅,坐在浮生床榻边,继续说道:
“浮生,万不可有自暴自弃的念头,活着才有希望,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浮生已经听不进任何宽慰的话,上月也是刚受刑没几日,将军来了竹苑。
府上只有浮生一人是男宠身份,他忍着疼爬下床榻,跪下请安。
将军居高临下用靴头抬起他的下巴,淡淡问他,
“今日可能承,宠?”
是问他,也不是在问他。
浮生哆嗦着身子将衣物褪尽,待将军坐上软榻,他忍着浑身要散架的疼慢慢从床尾爬上去。
即便此刻回想起那日撕心裂肺,毫无感情如同将他撕碎的承,宠,依旧浑身颤栗。
将军要他活着的每一天只有痛苦为伴。
活着又哪来的希望?
至于活着是否有希望苍月也不清楚,关于浮生,将军闭口不谈。
苍月不会因此找不痛快,既然有大夫上药,筋骨也没问题,他来的目的就算完成。
他走出竹苑,透过斗篷宽大的沿儿看着漫天飘雪,明日定会是厚厚的一层雪。
正好落落明日出诫堂,可以带他去梅园岭打雪仗。
脚底下踩着吱嘎吱嘎的雪,到了门口使劲跺了跺,抬头就看见将军坐在秋月院殿中央。
苍月笑眯眯摘下斗篷,随意请安后就准备坐将军腿上。
凌傲轻哼一声,殿内的下人全部出去,才拉着苍月的手坐她怀中,嘴里则斥道:
“下这么大雪,出去不知道多穿些,手跟冰疙瘩一样。”
苍月坏心思的将冰凉的手轻轻碰了下凌傲脸侧,又快速收回,赶紧转移话题,
“将军不是去宫中了吗?太后可安好?”???.biuai.co
凌傲将苍月的两只冰爪子抓住,强迫他伸进自己衣物里,直到脸冰的皱起才拿出来,随意回道:
“母后无碍,不过因为刘公公传话,数落本宫半日。”
苍月撇撇嘴,腹诽道,太后还是太仁慈了。
面上却是应和着:“刘公公要在府上多久啊?”
“鉴于你这月只挨了一次打,刘公公下月就能回宫。”
苍月拧着眉头想,刘公公在与不在好像跟他并没多大关系。
凌傲倒是又同苍月说起了另一件事。
近日朝臣上奏要皇帝早日立储。
立储乃国之根本,按照凌朝立储制度,嫡长子满周岁即可立为皇太子。
然而凌睿乾已满周岁俩月,皇上迟迟不回复立储一事。
原本此事凌傲不急,不立嫡长子凌睿乾还能立谁?他凌晏难道还能违背祖训,置国法不顾?
“将军,您今日可是见了皇后娘娘?”
苍月听完倒不关心立储的事突然转了话题。
凌傲挑了挑眉示意苍月继续说。
苍月轻咳一声,“今春皇上力排众议非要取罪臣之女林寄柔为庄妃,如今庄妃怀有身孕,皇上该不会是起了别的心思?”
庄妃林寄柔父亲林相在凌恒夺皇位时已被斩杀,而林寄柔非但没有因此遭难,反倒以高太尉养女身份住在太尉府上。
待今春朝局稍稳定,皇上便娶了林寄柔为妃,此时已身怀六甲,春节后便会诞下皇子或公主。
若是个公主便罢,万一是个皇子,皇上如此偏宠庄妃......
凌睿乾乃皇后所生嫡长子,可若是皇后另换作他人,嫡长子便也不再是嫡长子。
皇上应该是在等庄妃腹中的龙子降世。
凌傲沉默片刻,当初是先帝逼着皇上娶了如今的皇后苏婉清,他真正属意之人便是林相之女林寄柔。
从前觉得庄妃入宫,苏婉清作为六宫之首,不会对她有任何威胁,如今看来,倒是未必。
虽然她甚少同苍月叹气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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