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言如今只负责和锦郡主课业。
落落进步良多,温初向来明事懂理,无需跟着继续。
将军不让教授和锦三从四德之类的女书,只让他多讲些为人处世的道理。
和锦郡主没了父母庇护,是在将军府成长起来。
凌傲既然一开始选择背负这个责任,就不光是给口吃喝的事儿。
她得看着和锦一世安稳,看着她不受父王母妃影响,享受从前在成王府郡主该有的待遇。
“仙子,您此时可得空?”
齐裳在门外礼貌问着,并未轻易踏入。
饶是二人已把酒言欢数次,齐裳对许嘉言态度越发恭谨,连以前爱开的玩乐也鲜少说起。
倒是许嘉言觉得不好意思,赶紧请了齐裳进去,
“祁大人无需如此客气,您这是受了伤?”
齐裳被许嘉言扶着迈进房中,凄苦回道:
“王爷实难管教,齐裳自认不才,回头便向将军辞去这教授王爷和侍君的职务。”
落落和温初立为将军侧室,他们私下都称为侍君,多少抬了点身份。
许嘉言让齐裳坐,齐裳推脱着不肯,便猜出所伤位置,不好意思说道:
“若祁大人不介意,嘉言帮您上药如何?此处自己多有不便。”
齐裳从怀中摸出冬诚那里偷来的伤药,笑着递给许嘉言。
“那就麻烦仙子了。”
二十戒尺,压根无需擦药,齐裳为了拉近和许嘉言感情,博得他的同情,才偷了伤药出来。
许嘉言从未挨过打,上回被将军罚跪已是最重的惩罚,而他执教时拿的戒尺也多是吓唬之用,鲜少用到。
这会儿褪下齐裳衣物,见其身后成片的红肿,叹口气,用掌心将药物温热,才轻缓敷上去。
齐裳舒服的哼了一声,仙子这温热的掌心,也太治愈了。
不行,这职务不能辞去,王爷也得继续瞎折腾,将军也万不要手下留情。
就这手法和待遇,他愿意再挨一顿,不,这打可以永无止境。
苍月来月戒房如同回秋月院,端坐在桌案前的交椅,面色沉静。
冬诚则半跪着宣布惩罚:
“回驸马,将军已经示下,驸马大不敬之罪赐省棍二十记。”
苍月已做好准备,此番绝不会轻饶,原以为会是杖责,谁知竟是省棍。
左右是不能好好站着见太后了,将军故意的吧!
苍月回了句“本王知道了,伏哪合适?”
冬诚又坑坑巴巴道:“驸马,还有其他责罚。”
苍月拧着眉毛,一脸诧异,将军只说了这一处错误啊,怎会还有!
冬诚不敢再耽搁,继续说道:
“驸马受训期间,所学无成,齐裳负有不可推卸的连带责任,戒尺责臀二十,小惩大诫。驸马顽劣,用心不专,负有最主要的责任,戒尺责臀五十,以儆效尤。”
说完,冬诚吐了一口气,不是他不敢一次性把话说完,实在是考虑到驸马的承受能力。
“驸马,考虑您要去万安寺陪太后散心,将军吩咐,您今日只选其中一项惩罚即可,其余待您归来,再来领受。”
连这都考虑到了?苍月不得不感叹将军的行事和变通能力。
苍月稍加思索,选了省棍。
难得亲自向太后诉苦水,可不得选个看起来伤势严重的。
冬诚出去请省棍,再进来时身后跟着许久不见的冬十二。
自浮生事发后,将军府改制,所有掌刑皆留在诫堂,无需跟着驸马,侧室,和男宠。
苍月原想求将军将冬十二留在秋月院,又不好主动带头破坏规矩。
冬十二进门后跪下跟苍月请安:“冬十二见过驸马。”
苍月从交椅起身,扶起冬十二,上下打量一番,不觉喉头发紧。
瘦了很多,面颊轻微凹陷进去,手臂更是一只手能握满。
冬十二自苍月入府,到跟着他回月戎国,再嫁入将军府,从未与他分开过。
“奴才帮您褪衣。”
冬十二打断这尴尬的气氛,在他得知今日驸马要来诫堂,便求冬诚,过来帮着伺候。
以前苍月来月戒房受刑,冬十二可跟着进入,如今只能他自己前来。
常安常乐在门外候着,不得入内,算是将军留给苍月的体面,毕竟受罚,越少人看见越好。
苍月下定决心,就算是仗着挨了打邀宠也好,待他从万安寺回来,就去求将军将冬十二调回秋月院。
冬日穿着厚重,冬十二一件件替苍月宽衣,整齐挂在门口的木架,只余一身里衣时,扶着苍月来到垫着软垫又能伏着借力的刑架前。
“驸马,省棍沉重难捱,腰间多了一道束缚,防止误伤,这个您含在口中。”
是从苍月身上取下的锦帕,待苍月点头,冬十二将折好的锦帕轻轻放入苍月嘴里。
冬诚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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