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诚取来钉板后,再次和苍月确认。
“驸马,膝盖损伤无法逆转,还请您三思啊。”
苍月垂着眼睫,看向地砖上放着的那块四方钉板。
饶是天气炎热,仍有一股寒风从身体各处侵入身体,四肢发冷。
他没有抬头,淡淡回了句:
“苍月受过,冬诚,计时吧。”
说罢,苍月挪到钉板面前,先屈下左侧膝盖跪上去,再慢慢将右侧膝盖收拢,直到整个身体跪直。
苍月从前在潥白岛受罚的钉板稀疏不平,钉尖瞬间刺穿皮肉,根根都能扎进膝盖里面。
而这块钉板,显然并非为了伤人,只为磨人。
钉子细细密密紧紧挨着,犹如跪在尖锐的硬物上。
尖刺似乎也被打磨过,疼的浑身颤抖,膝盖却未被刺穿。
这要比预想的容易熬。
一旦跪下了,便不能移动分毫,稍一晃动针扎的感觉又重来一遭。
只能尽量保持原状,闭眼熬时间。
冬诚不敢出去,一直守在房中,生怕中途发生意外。
期间唤了冬十二进来,站在一旁帮驸马擦汗。
结束的时候,三个人同时出了一口气。
膝盖周围的外裤已浸满血迹,看不到具体伤情冬诚催着冬十二赶紧去请大夫,被苍月制止。
“让大夫去秋月院候着即可,你也出去吧。”
冬十二担忧的看了一眼,听话的离开。
他去请大夫,便得换常安来此守着,这么一想,正走着又拔腿跑起来。
“驸马,还是在邢凳吗?”
冬诚不确定的问道。
邢凳是趴伏着,膝盖必定会摩擦,冬诚生出了不常有的恻隐之心。
“无碍。”
苍月自己用袖口擦拭着汗珠,重新伏好。
没等苍月要求,冬诚主动开口,
“驸马,房内并无外人,今日落落公子不在,冬诚帮您全部褪了吧。”
苍月轻轻皱眉,“是冬十二找过你?”
冬诚也不想出卖冬十二,只含糊回道:
“布料易感染,大夫交代能避免尽量避免。”
“那便褪了吧。”
苍月怎会怪冬十二多嘴,倒是好奇冬十二这么怕冬诚,竟敢主动去找他。
回头得张罗个局,把冬诚灌醉,要是在冬十二面前出点洋相,八成就不会再怕他。
身后一凉,杖刑便开始。
能一下砸断筋骨的木杖,在冬诚手中被分解了力道。
从接触的那一刻,到往肉里砸落的过程,尽量避开骨头,靠手臂力量完成整个轮回。
再继续周而复始。
府里的这些规矩,看起来严苛动辄将人打伤致残,实则只伤其表。
能看透冬诚招式和化解力道的在府中或许只有苍月一人。
换句话说,这诺大的将军府,并没人懂凌傲这种做到细处又不易被察觉的小心思。
将暴虐挂在面上,实则内心柔软,顾忌深重。
“驸马,驸马~”
苍月以为自己在走神,被冬诚喊醒才发觉,他正处于半昏半睡的状态。
幸好,轻唤了几声,苍月便悠悠转醒,身后的疼铺天盖地向他袭来。
方才进行到何处?印象里应该并未结束。
“还余多少?”
“回驸马,已经结束。”
那便是晕过去以后,冬诚并未停手。
夜二在场,公然违反府规,不该是冬诚一贯的做派啊。
“冬诚和夜二先行退下,奴才让常安进来替您宽衣。”
苍月迷迷糊糊,便被安排好了一切,只能皱着眉说了句谢谢。
难道是他太可怜,冬诚也看不下去了?
苍月被抬回到秋月院,还是觉得睁不开眼,只看了一眼大夫,又迷迷瞪瞪睡了过去。
他小瞧了钉板,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大夫拿用火烤过的灸针,一点点伸进被钉板刺穿的膝盖内里。
密密麻麻被钉板刺穿的膝盖,肿成了平日的两个大。
若不细细调理,恐落病根。
尤其将军不在府中,驸马的安危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落落今日伤已结痂,能挪着慢慢行走。
想到那日推拒了驸马的叶子戏,心里难安,再加上得知二人暂时被赦免,便被宝顺搀扶着来到秋月院。
苍月要是清醒,他定不会见落落,此时无法请示王爷,落落又常来秋月院,常安便让落落进来。
大夫还没走,膝盖也只包扎了一半,冬十二跪在地上帮大夫托举着。
落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揉了揉。quai.c0m
将军不是准许了延后执刑?
苍月他?
“冬十二,驸马为何会这样?”
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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