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风见苍月还瘸着腿,却也乖乖走出去,跪在殿外。
这才端起茶盏递给南宫墨,轻声说道:
“主人,苍月醉酒,您便不要同他一般见识了。”
“想必凌将军已经罚过,再者他旧伤未愈,着实可——”
南宫墨将接过来的茶盏,又重重放回原位。
“你若再替他求情,便去陪他跪着。”
祭风不说话了,再次递给南宫墨茶盏,这才接下,抿了一口。
祭风叹了口气,其实也不怪南宫墨生气,苍月实在是——
昨夜苍月醉酒后,非要敬酒给太子南宫司晨。
太子用茶水代替还不行,硬是逼着七八岁的孩童,喝了两盅酒。
凌将军被大臣围住敬酒,刚抽身就把苍月拉开。
祭风好奇的是,当时南宫墨只是静静看着,并未阻止。
一度觉得皇上偏心苍月,昨夜也是祭风留在东宫照顾太子。
方才他离开东宫时,太子还未醒呢。
御医说无大碍,两盅不妨事,祭风才想到或许今日苍月会进宫。
完蛋了。
苍月压根想不起灌酒给太子的事,越跪越委屈。
早知如此,和将军在府里腻歪不好吗?
干嘛进宫自讨没趣。
更更更过分的是,皇上准冬十二去探望今日休沐的合川,不用陪他跪着。
一个时辰刚到,小太监就扶着苍月起身。
“王爷,时辰已到,陛下让您进去。”
冬十二还没回来,苍月只能自己挪着走进去,方才祭风还站在南宫墨身旁,此时在大殿中央,像是等他进来。
“王爷,昨夜您灌醉太子,太子至今未醒,赶紧向陛下认错。”
祭风这么说,苍月似乎能想起一丁点儿关于太子的记忆。
他当时只想和太子拉近关系,真做了这混事?
“陛下,苍月知错,太子无碍吧?”
南宫墨哼了一声将手边的书册砸到苍月肩膀。
“至今未醒,还以为凌将军手段严格,看来不过如此。”
祭风好想回到南宫墨身边啊,提醒他生气也不能由着性子说话。
凌将军是客人啊,这句话显然是在埋怨。
“将军已经罚过了,此时舌头还肿着呢,哥别生气了。”
苍月委委屈屈伸出舌尖,颜色泛着紫,是肉眼可见的肿。
南宫墨不说话,苍月就大着胆子跪着往前挪了挪,直到够着南宫墨的衣摆,身后拉了拉。
“哥~”
“滚起来,找地方坐吧。今日进宫为何?”
南宫墨面色逐渐缓和,苍月昨日才来,他还没机会好好同他说话呢。
“将军知道苍月想哥了,就让苍月进宫陪哥几日,哥要是不欢迎,苍月待会儿便回。”
以退为进,步步为营。
整日用这些手段来对付将军,如今对付南宫墨更是炉火纯青。
“既来了,便多住两日。你方才说凌将军不喜朕送的那箱礼?”
南宫墨此时还是危险的,苍月矢口否认:
“苍月瞎说的,将军已经用过了,让苍月代为感谢。”
随后脑子一转,继续胡说八道:
“还给哥和祭风送了回礼,冬十二稍后会拿进来。”
苍月在宫中混吃等死的日子又开始了,真如将军所说,只稀罕了不足两日。
南宫墨就烦他了,撵他回自己府里呆着。
美其名曰,回家陪将军。
*
戎亲王府的院子里开满各种鲜花,绿意盎然,看不出是冬季。
凌傲睡醒已过了晌午,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喝喝茶,好不惬意。
她还从没如此清闲过,无需想朝中格局,无需顾虑在意人的安全,无需惦记是否周全。
她不知道这样悠闲的生活是否会厌倦,至少此刻她活的自在安然。
“将军,暗卫处截获的宫中消息,太子册封大典后皇上再未上过早朝,身体抱恙。”
夜二急匆匆走进来,同凌傲汇报。
她们出发不过一月,皇上竟如此了吗?
凌晏向来刚愎自用,疑心重重,将一片真心全部给了林寄柔。
如今被心爱之人所伤,本就没有鸿鹄大志的凌晏,没了对人世的牵挂。
这点,凌傲早该想到的。
最后一次见凌晏,那些话分明就是临终嘱托。
“太子如何?奏折由谁批阅?”
此时太子不过三四岁,说话尚且不清楚。
“太后亲自坐镇,您知道皇后从不理前朝之事,也不愿见朝臣。”
苏婉清不喜谄媚,性格清冷。
当初将她推向这孤冷的后位,也是害了她一世吧。
母后年岁已高,该如何承受这些。
“将军,要启程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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