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寻欢殿,凌傲明显疲累不堪。
苍月跪在老地方,不敢上前。
“怕黑还跪在暗处?滚过来伺候本宫就寝”
今日发生太多事,凌傲需要一场好眠补充体力,苍月亦是。
可当苍月躺在身侧,凌傲便有些心猿意马,不甘如此。
她下床翻出一捆麻绳,将苍月手臂束在身后,将他按伏在软塌。
缠着苍月脸侧的发丝,魅惑道
“今日想粗鲁些,为本宫忍着”
苍月只着里衣,脸埋进枕头唔哝应了一声。
其实他也想要疼些,方解心中淤堵。
南宫阳德一代帝王,落得如此下场。
他该恨南宫阳德的,却又不知从何恨起,那便不恨吧,随着此人一同烟消云散。
比起前面几回做足准备,此时苍月像要被生生撕裂。
连骨头缝里都疼得真切。
事后苍月伏在枕边沉默片刻,湿漉漉的眸子才抬起
“将军,明日当真要举血书跪偏殿外吗”
凌傲拧眉反问
“怕丢人还是委屈?”
苍月蠕动着朝凌傲靠近一些,嬉笑道
“是迫不及待,有人见证将军便无反悔可能”
凌傲:......
第二日,凌傲不在府苍月便真的举着一纸血书跪在偏殿外。
说起来苍月已在偏殿外跪了大半个月。
来来往往的侍从丫鬟,就算是其他男宠也已经习惯了苍月这个惹祸秧子。
正当大家觉得苍月最近一顿时间不会再闹幺蛾子。
血书内容在将军府平地乍起雷声。
“苍月自入府以来,顽劣难驯,屡犯府规,求将军收作奴隶,严加管教”
男宠身份虽算不上尊贵,还得遵循府内严苛的规矩,可将军从未亏待他们任何一人。
府中下人自是不敢轻视,算是生活无忧。
若是贬做奴隶,恐怕再无起身机会。
苍月自上回被罚再未回过海棠苑,落落提起苍月,将军便要警告。
可这回,落落顾不得是否违规,听闻消息便匆匆赶往偏殿。
苍月将血书举过头顶,面朝人多的路径跪着,血书内容一目了然。
落落同苍月跪成一排,气鼓鼓质问道
“海棠苑的男宠不论是否得将军喜爱,将军从不会如此。将军苛待你,你更得自尊自爱,怎可放任自暴自弃”
“你气死我了!”
苍月歪着脑袋看气的喘粗气的落落,一时感慨万千
这算是不自尊自爱吗?可从未有人告诉他要爱自己,只会不断告诉他,他会被抛弃,是个没人要不该存活在这世间的人。
只有将军,强势的宣告主权,告诉他彻头彻尾属于将军。
那么奴隶这个词便只有隶属的含义,他想只属于将军一人。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给将军做奴隶,乃苍月此生最大幸事”
苍月原不想过多解释,尤其关系到将军。
落落同府中其他人皆不同,他是将军背负在身上无法割舍之人。
不能任由他对将军误会深重,也不可解释过多,增其苦恼。
“落落,往后不得再因为苍月惹怒将军,苍月还不起”
他已选择剩下的岁月自私活着,便再无本事保护他人。
自己尚且躲在将军羽翼下求活,落落不该被他牵累。
落落为人坦荡,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除了将军谁也不顾。
即便是浮生往日恩宠正盛,他一样不管不顾,说甩脸就甩脸。
苍月对落落来说,身上自带与众不同的气质和神秘感。
一开始他觉得苍月可怜,起了怜悯之心。
孤苦伶仃被送来凌朝为宠,长得如此惊为天人仍是不得将军喜爱。
后来两次因为苍月之事被将军责罚,落落便明白将军并非不喜苍月。
只是情非得已,有苦衷。
将军每次看苍月的眼神都带着不易察觉的怜惜和焦灼,唯独没有厌恶。
“你的闲事我管定了,落落才不会惹恼将军,将军虽重视规矩却也不会滥用刑罚,总不至于话也不让说吧”
说完这句,落落便吩咐冬六回去取蒲团过来,他要跪在这里陪将军回来。
天寒露重,他才不会傻到跪地上,却终是不敢也给苍月。
苍月说不过又不好将落落强行拖走,看他准备齐全并未亏待自己,便由他跪着。
血书不过薄薄一层,可举久了胳膊酸胀,苍月便想起在诫堂跪省棍的时刻。
“苍月,我要去如厕,待会还回来”
“苍月,我要去用午膳了,吃完就回”
“苍月,你怎么不去用午膳呢,你这样将军会落下苛待下人的名声”
“苍月,我膝盖疼,将军得多久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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