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月稍眯了一会,睡不着又翻起身出门。
还不如早些去东宫等着,万一南宫墨忙完先去等他,便是礼数不周了。
他对南宫墨的情感极其复杂,因偏宠他,便喜欢在他面前无理取闹,可他对南宫墨的敬要比任何人都要深。
彼时在东宫,他便相信日后南宫墨定能成为月戎国百姓心中最敬仰的皇帝。
会是祭风此生的依靠,会成为他坚不可摧的后盾。
此时他突破阻碍登上皇位,苍月对南宫墨的敬又加了一层怕。
从前是兄弟,往后还有君臣。
东宫陈设未变,处处是苍月熟悉的模样,不知不觉便走到了殿尽头的书房。
也是他和南宫墨相伴最久之处。
南宫阳德未有任务之时,他便是东宫太子伴读,可谁又知道这个伴读在进入东宫之时片字不识。
名为伴读,实为累赘。
南宫墨手把手教他学会书写苍月二字,教他认字写字读书讲理。
那些日子,往往伴着南宫墨严厉的规矩和责罚,却也温暖安然。
他随手拿了一本本《北疆传记》跪在蒲团上看起来,从前听南宫墨同他讲起,便向往此生能一睹北疆风采。
“不在正殿,便猜到你来了这里”
苍月起身磕头,问安,南宫墨刚要出声,便被苍月打断
“宫中礼数必得周全,这是为苍月好”
南宫墨复又背起双手,点点头。
苍月聪慧,读书识字一教就会,为人处世一点就通。
这些年在外出任务,亦从未失手,这样的孩子南宫阳德怎舍得如此待之。
“陛下,为何又在研究这本”
南宫墨迟疑不答,苍月便已心中有数。
“陛下,苍月身体之毒已解,您若不信可唤御医来诊”
南宫墨定是替他研究北疆圣莲,寻找解毒之术。
“当真?他临死之前都不肯交出解药,却说了圣莲可解。当时朕以为是拖延之计,让祭风去查确有此效”
他,便是南宫阳德。两人谁也不愿提起。
“当真,是凌将军重组西羌神医,为苍月解了毒药。陛下,苍月并非在将军府受辱”
南宫墨半信半疑,这个信息太过重要,重要到影响了两人后面的谈话,干脆唤了太监去接御医过来。
在御医来之前,令苍月噤声。
苍月继续看那本传记,幻想若是同将军去北疆驰骋,快意人生该有多爽。
可依将军性子,将军骑马而将他栓在马后拖拽的可能更大,嘶~
御医提着沉重的药箱匆匆赶来,在为苍月细细把脉后,方才回道
“回陛下,体内仍有少许毒物残渣,多喝水出恭,便会全数排出体外”
苍月吭了一声,示意御医闭嘴。
若非渴极不爱喝水的毛病,从前被南宫墨拧着耳朵按在水井里治过,现如今这岁数,是嫌他不够丢人?
南宫墨背着手瞪了苍月一眼,吩咐御医开些调养身体的药方,便让他下去了。
“晨起三碗水喝完再出房门,多大的人这事也要朕再提醒?”
“那您把冬十二放了,他就是凌将军派来专门盯着我饮食作息的”
那句盯着他挨揍的话没敢说,却被他找到机会提冬十二的事。
“既来月戎国便为客,还能一直关着不成,待会年宴前你亲自去放了他”
南宫墨听闻苍月解毒,语气缓和了不是半点。
这样,祭风便不用去北疆寻圣莲,甚好。
“谢陛下”
“对了,那木杖是何用途?是她凌傲来我月戎国立威还是准备在朕面前动朕的弟弟?”
话被南宫墨说的极重,苍月想反驳竟发现南宫墨所说竟是实话!
怎么挨顿打变得如此艰难?
苍月只好嬉皮笑脸拽住南宫墨衣袖,准备撒泼
“再怎么说凌将军亦是苍月的救命恩人,规范苍月行为,遵守将军规矩,这也理所应当啊”
南宫墨差点被苍月绕进去,稍微一捋发觉不对
“使团带了朕的亲笔书信及重礼送于凌朝皇帝,信中明确指出要撤销从前男宠身份,乃我月戎国戎亲王,是凌朝皇帝旨意未明还是她凌傲抗旨不遵?”
苍月重重喘了一口气,王者之间的较量何苦为难他一个小啰啰。
糊弄南宫墨这事,压根行不通。
苍月起身,来到南宫墨身前,跪下行了大礼,然后趴在地上嗡声说道
“凌朝皇帝已下旨废除苍月男宠身份,凌将军也并未抗旨不遵,她在使团达到之前,得知祭风的暗卫死令便主动要苍月回来”
南宫墨的软肋便是祭风,这一说法确实触动了他,便没吭声。
苍月犹豫许久是否要将他和将军的主奴身份和盘托出,最终还是放弃,南宫墨绝无可能接受。
“现如今苍月虽不是男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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