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账房连忙讨饶,是是,是小的不是,掌柜的,咱们送哪本账本子上去?
王掌柜摸了摸胡须,道,既然是主家姑娘到了,当然是送最明白的一本了。
小王账房了然,他们这儿总共是两个账本子,一个是明处的,专门给府里头的糊涂太太们的,这小王账房一人就能搞定,一本是自家用的,俗称暗本子。
原先听着富贵绣庄要换主子了,他们便商量了,若是个精明的来了,说不得得把那本暗本子给递上去,不过既然来的是个小丫头片子,也好糊弄的很。
这般,贾璐等了片刻,便见王掌柜的收拾了三本的粗厚账本送了上来,道,
姑娘,这是咱们这儿的所有的账本了,还请姑娘阅览。
贾璐翻来账本,就皱起了眉头,这记得还真的是非常的混乱啊。
她不是会计,也没接触过记账的事情,但是习惯了现代清晰便捷的表格之后,加上母亲去的早,老太太又从来没有教过这些,对于这纷繁复杂的账本子着实有些束!
王掌柜连忙告辞跑了出去,就连小王账房似乎也感受到了屋子里沉重的气氛,道了一声之后跟着跑了出去。
待两人一关门,贾璐就忍不住了,嘭!地一声,拍了桌子,骂道,
他们这是把我当傻子糊弄呢!这才多久,就已经有一千两银子的缺口了!
李嬷嬷忙拦住了她,仔细瞧了贾璐拍打桌面的手,道,姑娘,您就是再生气也犯不着拿您的手出气呀!他们算是那个牌坊上的人!
钱嬷嬷似乎一点都不受影响,笑呵呵道,姑娘,也不必生气,照老奴看来,这不可能是真正的账本,缺口这般大,抹都没抹清,怕是看着姑娘年幼,小瞧了姑娘的。
说着又看向贾璐一边计算的特殊符号,钦佩道,还是姑娘厉害,不知道您这记得符号是什么意思,竟然连算盘都不用,就能算清楚了,这般简单方便之法,真是闻所未闻。
贾璐被夸得有些心虚,不过是寻常的阿拉伯数字,加上一些简单的加减乘除,算不得什么大本事。
这不算什么,既然嬷嬷感兴趣,得了空我也会教嬷嬷的。说来还要感谢嬷嬷,若不是嬷嬷教我,我便是连账本子都看不懂了。
钱嬷嬷怜惜地看着贾璐,暗道,可惜了老太太不在了,当年姑娘还小的时候,老太太便费尽心思寻了自己等人,还给了自己和男人一样的权利,也能经商管铺子,若是老太太没去,姑娘也要跟着管家理事了,也不至于到这个时候连账本都不认识。
正要说话,不妨外头又是一阵吵闹之声,贾璐皱了眉,怎么这般了还没收拾好,便起身站到了窗口,支开窗户。
贾璐是在二楼的厢房之中,从这一处窗口往下看去,正好能将一楼大厅的事情看得清清楚楚。
是他!贾璐不由惊讶出了声。
一身半旧的翠绿薄衫,身形瘦削,面庞憔悴,眼眶通,眼泪却似流干了一般,沙哑哽咽的声音带着疯狂的意思响起。
表哥,若是忆君不来找你,莫不是你就再也不会见我了!
那个高大俊朗的男子试图将她的手给掰开来,明明是个脆弱的女子,攥得十分得紧,怎样都掰不开来。
叹了口气,道,忆君,你是我嫡亲的表妹,除了祖父大人,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怎么会不见你呢?
那个名为忆君的女子听着,道,既然如此,为何我每次见你,你都躲着我,要不是你出了门,我还见不了你了!
男子宽慰道,并无此事,只是你将要订婚,我们虽是兄妹,总得避讳一些的。
男子不说还好,一说这事这女子反而越发激动疯狂了,拉着男子的衣袖不停摇晃着,嘶声力竭喊道,
不可能的!我们怎么会是兄妹呢!我不订婚!难道之前我们经历的都是我的错觉吗?高扬表哥,你不会的。你说过会娶我的!
没错,男子正是贾敬为贾璐看好的对象,陆高扬。
王掌柜见那女子越发癫狂了,连忙劝道,这位姑娘,这位爷,你们有什么事请出去说好吧,咱们这儿是正经的买卖地,来来往往的也都不是寻常人,两位还请冷静一点。
只是情这一字,哪里冷静得下来,忆君一直盯着陆高扬,全然听不道王掌柜的话了。
她在闹,陆高扬却不愿意闹了,周围的人指指点点,陆高扬好说歹说也是金科状元,有些名气和声望的,再这样闹下去,一则担心惊动御史大人,说不得会被参一本私德不正,再一个他如今正想着攀上宁国府贾家,若是传到他们耳中,那也大为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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