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龙突现,天遣不堪一击。甘霖过后的洛城硝烟四溢,渐渐传出幸存百姓的哭喊声、哀嚎声、惨叫声,声声凄凉、令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目瞪口呆的徐玉书被城中忽然响起的哭喊声、哀嚎声唤醒。不由纷说放开怀中的沈静雅,掠上废区般的城楼,从废区中刨出宛如山药蛋子的凌羽。
此时此刻的凌羽昏迷不醒、呼吸均匀、浑身漆黑,乍眼一瞧就是一陀黑炭。浑身上下不见一处烛伤,甚至连头发都没有伤到一根,只是相对乱了一点,就是一个烂鸡窝,浑身上下就是一股子焦臭味儿。
确定凌羽还活着,徐玉书如释重负,软倒在废区中,看着即将亮开的天色,脏兮兮的脸上露出愤怒般的冷笑。
“玉书哥哥,小羽哥哥还活着吧。”沈静雅随后掠上废区般的城楼,看着躺在废区中的徐玉书,微笑问道。
“还活着,头发都没有伤到一根。静雅,你是怎么知道的?”徐玉书感慨而笑,蹭起身坐在废区中,一脸疑惑看着沈静雅。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是一种怪怪的感觉。其实我也是瞎蒙的,玉书哥哥,你不会怪我吧。”沈静雅蹲下,一脸委屈的样儿。
“傻丫头,我怎么会怪你呢!不过这次回京,你可不能再耍赖了。”
徐玉书笑呵呵看着一脸害羞,微笑点头的沈静雅。遂即,横抱起昏迷不醒的凌羽掠下城楼,准备前往水师营地,安排人手前来救援。却见虚弱的燕霓裳提着斩灵剑,站在城门外拦住前往水师营地的去路。
“把他交给我。”燕霓裳冷冷道。
徐玉书见状斩钉截铁道:“回回遇上打架你就受伤,架打完了,你就跑出来捞功。要在下交人,办不到。”
“徐道兄,你别忘了一门二宗的协议。”燕霓裳提醒道。
徐玉书闻言狂妄笑道:“即使没有昨天晚上的事情,在下也不会尊守协议。看来你也知道了,那你不妨掂量掂量,灵域宗是否困的住他,哈哈…”
闻言,燕霓裳的脸上顿时一僵。
这时沈静雅也跟着掠下废区般的城楼,看着脸色虚弱、僵硬的燕霓裳,道:“花瓶姐姐,小羽哥哥可以为了两只山妖和这个天做对,你敢吗?灵域宗敢吗?你别把他惹翻了,回头踹你的山门。”
言罢,冲着燕霓裳狠狠皱鼻,不屑哼声。遂即,扶着徐玉书,走向水师营地的方向。刚刚走到半路,便碰上快马赶往洛城的水师传令兵。
传令兵认识徐玉书,当即下马汇报情况。
据传令兵讲述,水师营地的营房之内,二分之一的水师官兵,整整一万人,一夜间全都变成了白骨,目前水师营地由前任被贬为士兵的先锋官霍战代管,令他前往洛城禀报候武将军,带回处理军令。
徐玉书听完传令兵的讲述,就地放下昏迷的凌羽。亮出英布令,取消传令兵原有军令,改为通知附近县府,派出所有衙役,招集百姓救援洛城,参加救援的百姓,每人赏银十俩。
时至辰时中刻,洛城周边二十八个县镇,在银俩的推动下全都动了起来。而徐玉书、沈静雅以及昏迷不醒的凌羽,还有没有去处的燕霓裳,也被随后赶到的被贬先锋官霍战,接到了水师营地妥善安顿。
时至酉时初刻,水师做出初步评估,整个洛城十分之七的房屋被毁待尽,尸体、白骨的数额高达十三万之多,两万余生不见人死不尸,剩下的全是不同程度被烧伤、炸伤的伤患。
可以说整个洛城几乎毁了。
伤患的数字摆在徐玉书的面前。
徐玉书头大如斗,只能按部就班上报朝廷。可是有关凌羽的一切,却支字未提。因为他不想再死人、不想再次出现第二个洛城。他认为,洛城会搞成现在的样子,凌羽要承担一定的责任,可是凌羽并没有做错,错就错在不该有纷争、不该有不属于凡人战争。
站在水师营地的码头,迎着徐徐的江风,看着腾起阵阵水雾,已经开始呈现蒙胧状态的江面,徐玉羽心里满是感慨和迷茫,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想法,究竟是错还是对。
迷茫当中,已经换上一身白衣劲装、头戴斗笠,白纱垂肩的燕霓裳缓缓走到徐玉书的身旁与之并肩而站,看着水雾腾腾的江面,似有所指叹息问道:“徐道兄可是在为洛城的百姓感到冤枉?”
“霓裳仙子,在下知道你要说什么。你还是免开尊口为好,以免伤了和气。”徐玉书闻言,顿知燕霓裳的来意,索性直接表明立场。
燕霓裳悲天悯人,道:“如果伤点和气,能让苍生免受苦难,霓裳即使被徐道兄多骂两次又有何妨。洛城的惨状,徐道兄看见了。难道你就忍心看见第二个、第三个,甚至更多的洛城出现。”
“在下和仙子一样感到痛心疾首。可是战争的法则、正与邪的对立就是你死我亡,更何况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战争。”徐玉书叹息十足,扭头看着旁边头戴斗笠、白纱垂肩的燕霓裳,道:“凌兄现在还没醒,在下不想和霓裳仙子谈论这个话题,也请霓裳仙子就此打住。厉害关系,在下就不多说了,霓裳仙子心里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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