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威胁老夫?”
师不同面露阴沉,精锐的目光中蕴含淡淡的狰狞。他的内心为燕霓裳的变化感到惊讶。因为仅在数月前,初见燕霓裳的时候,她的眼界观尚且不如现在这般辽阔。
“霓裳岂敢威胁丞相大人。论权势,您是炎王朝第一权臣,夏家要坐稳江山,还得靠您。即使您的修为不是很高,可是一门二宗也不敢轻易得罪您。”
燕霓裳焉然一笑,意有所指看面不改色的师不同,开门见山道:“说句不好听的,霓裳的才智、谋略都比不上二皇子。可是霓裳主动前来,并没有想过从二皇子身上谋取任何利益,除了家母信中所书的内容以外,霓裳之举完全是让二皇子负责。”
“负责!难道外界传言,与燕小姐在一起的就是二皇子?”师不同霎时大惊,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除了他还会有谁。丞相以为霓裳会用自己的清誉开玩笑吗?”
想起货船舶之上,以及对战孙宪之时的情形,燕霓裳心里就来气,尤其是凌羽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欺负人欺负到家门前了。不过换种思维去思考问题,要是没有凌羽,现在的灵域宗只怕已经毁在自己手里了。
可是师不同的惊讶之言,又让燕霓裳对传言的出处产生了怀疑。虽然她早已料到会有泄露的一天,可是货船上的事情,尤其是关于自己的那一部份,知道具体情况的也就凌羽和沈静雅还有两只山妖。
为了确定传言的出处,燕霓裳稍作沉顿以后,落落大方道:“丞相大人若是不愿牵这红线,霓裳自己找他去。不过在此之前,霓裳很想知道,传言什么时候掀起的,可是由外地传入京城。”
“二皇子娶亲,滋事体大。老夫还要问过陛下才敢回复。至于传言,是在老夫接到各地官吏上书洛城之难的第二天。正好是你那个师妹去皇宫要人的那天。出处在哪,老夫派人查过,根本查不到。直隶地面几乎是同一时间传开的。”
师不同委婉推托,即没有肯定,也没有拒绝,并且将知道的事情如实相告。因为在他看来,燕霓裳的确是不二人选,只是在此之前,他必须要先搞清楚,燕霓裳被踢出灵域宗究竟是真是假,还是根本就是灵韵的计谋。
“看来魔人还没有打消利用我的念头。想方设法利用我搞的灵域宗内乱。不过他们又要失望了。”燕霓裳闻言,长嘘感叹一番,向师不同稽礼致谢,道:“霓裳的事情,就有劳丞相了。不过即使您这边定了,二皇子那里恐怕也行不通。霓裳必须先找到他才行。”
言罢,再次稽礼告辞,可是刚刚转身,便被师不同唤住。
“燕小姐留步,眼下正处多事之秋。你刚才也说了,魔人千方百计想要利用你。一味被人算计终究不是好事,你还是留在相府比较妥当。只要你还有利用价值,那群魔人就会主动送上门来。”
师不同笑呵呵的脸上尽露阴沉,燕霓裳也是心领神会。二人就如何引出暗中使坏的魔人开始商讨对策,可是商讨了一盏茶的功夫,两个聪明绝顶的人物,竟然没有拿出一项可行的计划,却被一名黑鹰铁骑的禀报吓了一跳。
“相爷,府衙来报,小候爷又在惹事儿了。他把国丈家奴开的客栈给点着了。听说这会冲着蔡家三公子的妻舅去了,扬言要抢光人家的银楼。”
“他是属土匪的!这个臭小子,一天不给老夫惹麻烦,浑身痒痒。”师不同闻言气的嚎啕大叫,三步并作两步迈至殿门前,打开殿门冲着门外前来禀报的黑鹰铁骑,嚷道:“带人把他给老夫抓回来,先关他三天。”
黑鹰铁骑恭敬稽礼,令命而去。
燕霓裳闻言倍感疑惑,问道:“丞相,京城什么时候出一个小候爷,看样子好像是专找蔡家的麻烦。”
“刘黑子的孙子刘夯。自从回京以后,除了早晨和傍晚去斩龙关,中午就找蔡家麻烦,还带着银衣铁骑去找麻烦。前几天,这小子刚把蔡严外甥的古懂店砸了,今天又去点人家的客栈,还要抢银楼。这小子越来越过份,简直不把蔡严当回事儿。”
提及刘夯,师不同除了摇头还是摇头,最要命的是,刘夯在前面惹祸,刘轰和徐隐在后面撑腰。炎城府衙抓过一次刘夯,结果是刘轰带着五千兵马将府衙围了个水泄不通,徐隐的家将就把府衙的衙役连带着府尹狠揍一通。搞的府衙上下看见刘夯就像看见瘟神。他也抓过一次刘夯,结果是刘轰提着大锤直接冲进相府,找他拼命,徐隐就跑到府上,一哭二闹三上吊,愣是搞的他的鸡犬不宁,头大如斗。
“蔡家也是皇亲国戚,陛下就不管不问吗?”燕霓裳苦笑问道。
“怎么管、怎么问。刘轰是三朝老臣,刘家就剩刘夯这一根独苗了,刘隆、徐莲是为了照顾二皇子才牺牲的,对皇室而言恩比天高,又是陛下从小到大的伙伴。陛下也是左右为难呀,日夜盼着二皇子快点回来。”
师不同叹息不止,摇头之际已经听见殿门外传进刘夯的嚎叫声。
“你们几只黑鸟放开小爷…。”
“小爷不见师老头儿,爷爷你快来救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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