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安安扬眉望他,眼底溢出来星星点点的光芒,“太子殿下?”
一声试探,让两人一下就拉回到在东宫御花园里初见的庭楼。
不同的是,那时太子殿下站在花园当中,而迟安安站在庭楼里歇息,居高临下的望他。
太子甚少见到有女子对上他压迫的目光却半点都不惧怕。
她眼神里全都是澄澈和笑意,甚至还有傲娇,唯独不惧怕。
那一眼,就是一生。
陆野凝睇着迟安安眉眼里的试探,并没有再刻意掩藏。
沉默了片刻斟酌措辞,郑重开口:“太子妃,有何贵干?”
迟安安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报出来道:“你杀了他们吗?”
“杀了。”
他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杀了陆临渊,灭了迟家,也取缔掉新皇。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迟安安不会成为皇后时,陆野直接一纸下令,册封迟安安当皇帝。
不止如此,陆野还昭告天下,是迟安安出谋划策,才绞杀叛军。
帝后共享天下。
迟安安的脸色再次抹上一层光芒,熠熠生辉,又问:“那我们在一起了吗?”
“在一起了。”
“那后面的每一世,我们是不是都在一起了?”
“嗯,都在一起了。”
“我们用十世的不圆满,来换我们永久的美好。”
迟安安眼神里全都是心满意足。
她说完,用指尖怼了怼他的胸膛,“陆先生,你既然那么早就知道,为什么能忍住这么多年,一个字都不和我说?”
陆野听到她娇嗔话语里带了一丝埋怨,轻声解释:“说不想让你有心理负担是假,但更多是想让我们有一个重新开始。”
他看起来认真又真诚,从未想过后果。
他想过和迟安安经历过的每一世都没有一个好下场,他也不想再提。
迟安安看到他眼神里的黯然失魂,摘了一朵合欢花,嫣然笑道:“你既然记得,那你觉得那些苦难对我们来说算什么?”
陆野抬起头,定定看她。
迟安安脸颊总是笼罩着淡淡的光晕,踩着拖鞋,站在树下,却美得遥不可及。
她捏着合欢花走到陆野面前,将合欢花插在陆野胸口的口袋里,很突兀,又很土。
“心肝儿,你也别拿下来,拿下来我就要你的命。”
她的声音带着镰刀,斩向陆野心口。
陆野一动不动,只是看她。
迟安安带他到树边靠住,舒坦地抬起头,“对我而言,就算有那些苦难也不算什么,我们始终都是在一起,哪怕是到死,我们也是生死相随,从来都没有分开。没有什么比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更好了,不是吗?”
她反问陆野,陆野恍惚回过神。
抬起眼帘,刚好对上迟安安似笑非笑的回眸。
突然间,豁然开朗。
陆野勾唇:“我明白了,生死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