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周涵涵的小嘴，已经是沾满了油腻，一圈的黄污渍，就和一茂密络腮胡长在脸上似的。
一只烧鸡、一只老鳖、一条烤鱼，都完整地给她吃进了肚子里。
全程没有一个人敢去抢，因为就怕她两只大眼睛瞪过来，给人死不瞑目的感觉，留下阴影。
陆正细嚼慢咽，注意着自己形象，其余的人也是有所矜持。
大概吃完后，饭桌上一片狼藉，就像是暴风雨席卷过后的稻田，堆积杂乱的骨头、撒落边缘的米粒、盘子里的油污等等，就是破败的稻谷。
“嗝。”
胡和打了个饱嗝，周树则是完全补充体力，没有虚弱的端倪。
陆正就是朝服务员挥手：“买单！”
服务员就急匆匆跑过来，清点一下账目，拿着发票，给陆正汇报了个数字。
“一万三千零二十五。”服务员轻描淡写说了句，很平常一样。
他长得很老实，陆正就疑惑地望向他，试探地问：“一万三千多？”
陆正也没有什么惊讶，只是看他是不是报错了。
服务员却还是不知所谓，就冷淡地报：“是一万三千零二十五。”
周围人都显得惊讶，怪道：“这是宰客！”
“对，把你们叫来，怎么可能这么贵！”
“黑店呀！”周涵涵挺着鼓起的腹部，评价道。
看见顾客气势汹汹，服务员也就习以为常地去叫老板。
老板很快给从里间唤来，是一个肥头大耳，长得就圆滑的中年男人。
他也不做什么解释，就是卖了个狡猾的笑，道：“各位，这是明码标价，你们可以看菜单。”
说着，就要服务员拿出菜单，给陆正等人一一过目。
传到陆正手里，他接过一看，发觉不对，自己着了道了。
“不好，这是玩阴阳菜单，点菜时给我的不是这个。这个上头价格贵了十倍！摆明了一刀切，来宰客！”
陆正做出判断，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种事肯定不是头一回，店里没客人，估计也是这个原因。我可不能栽在这里，同时得根除了你这黑店。”
他心里有了想法。
“可以，老板，可我现在身上没这么多钱，我能去取钱吗？”陆正直面老板，看着他市侩的嘴脸，委婉道。
“哼！没钱！那就给我打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溜走，留个人在这里抵赖！”
这中年人似乎是给人这么蒙骗过，就语气刻薄地道。
陆正神情平静，就干看着他。
中年老板继续咄咄逼人：“不就是想赖账吗？吃霸王餐就直说，穷小子，给我打工就成。”
他似乎很有底气，说这种威胁话语时，没有一点忧虑。
“八成还有点后台，和人串通一气，才这么大胆子，敢这么干！”陆正推断道，他心中继续思忖着对策。
在考虑几分钟后，任由这中年老板不断地诋毁，他总算是有了完善的办法。
“好，让我先上个厕所，我再给钱。”陆正就起身，沉着地朝周围人扫视一圈。
老板就冷笑一声：“哼，我陪你去，谅你也逃不掉。”
市侩老板就走了过来，跟在陆正身后。
陆正要他指路，他却是脸上赘肉一横，辱骂道：“连厕所都找不到！饭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陆正淡淡一笑，就自己根据房屋构造，找到了厕所。这市侩老板见状，有一丝诧异，但更多的是鄙视。
陆正就进了厕所，市侩老板始终盯着他，跟了进来。
“别想打电话，我知道的，你不就想找人嘛！我可告诉你，我有人罩着！”
市侩老板还是这么横，陆正却是笑而不语，内心想道：“和我推测不错，那就只能如此。”
陆正想都不想，就是抬手一拳，对准这市侩老板脸部，一下砸去。
市侩老板毫无防备，脑袋里嗡嗡响，昏昏地晃了几步。
陆正在上去把他往地上一按，就给按倒。
“你……你个穷鬼！你完了，吃霸王餐，还打我！我要你赔钱！”市侩老板喋喋不休，被压在地上，还是嚣张。
陆正就是对他脑门，又是拍了几掌：“歇着吧你！”
连续几下后，控制了力道，这人晕厥过去。
“这家店总共得有十个人员，我要是单打，得有不小风险。”陆正心里估摸道，慎重地就排除了这方案。
他查看起饭店内部构造，见走廊通道另一头，是一片白光，在昏暗的店内，格外刺眼。
“通往那边看看。”他就顺着走廊，走了过去。
穿过出口，豁然开朗。
外头是一处小院子，堆积着大量垃圾。空旷地上，正有好几个人在刷着盘子，清洗蔬菜。
陆正先是退了一步，避免自己被发现。但他仔细打量了下，却不禁锁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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