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医院静悄悄的,莹白色的灯光泛着清冷的感觉,整个走廊充斥着令人难以呼吸的压抑感。舒骺豞匫电梯门声响起,一群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从远到近,格外清晰,像踏在每个人心上,沉重。
“陆景凌!你就是这样对待我妹妹的?!”顾袁杉冲上来,几欲吃人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陆景凌,似乎下一秒就会扑上去。
陆景凌眸光微微一抬,漫不经心的样子,淡漠道,“你要是关心她,也不会现在才来,雨后送伞,晚了。”
一个月来,顾袁杉确实没怎么看过顾沫厢,陆景凌的话切中肯綮,一时间他羞愧难安,又死要面子,粗着嗓子喊,“我关不关心她还轮不到你来定论,现在人是在你那里出了事情,若她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
程慎智闻言,立马站出来,指责道,“不好意思,您的行为已经构成言语威胁了,请您说话客气……遴”
摆手打断程慎智的话,陆景凌眸光冷骇地看着顾袁杉,简慢沉稳的声音在走廊慢慢回荡,带着丝丝凉意,“不满的话现在可以退婚,反正你早就该料到今天。”
冷峻傲慢的神情,不痛不痒的话语,摆明瞧不起人,顾袁杉正要大骂,“你——!”
“你们静一下!羽婕还在里面!”半夜急忙赶过来的夏绮雨实在看不下去,不顾他们的面子出声阻止道。叶展卿跟医护人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尹羽婕打了镇定剂,将顾沫厢推进急诊室,不能让她现在醒来保。
话音刚落,夏绮雨身后闪出一抹身影,停在顾袁杉身旁的柳媛媛面前,“啪”的清脆一声响彻整个走廊,柳媛媛一张俏脸被打歪了,炙热感迅速聚集在发疼的脸颊上,回过神来,陆景凌已经宛若护身符般挡在尹羽婕身前,冷漠地看向一脸红肿的柳媛媛,袒护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那一刻,受到屈辱不再重要,柳媛媛只觉得好难受,一手捂着粉颊,定定地望着陆景凌,毫不掩饰眸底的伤痛。
正所谓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同样的举动,不同的看法。顾袁杉默想,陆景凌在乎的女人,我一个也不放过!
“不好了!”蓦地,顾袁杉的一个助手狼狈地跑了过来,整洁的发型在风中凌乱,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顾、顾老他……”
顾袁杉见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猛地扯着他领带道,“我爸怎么了?!说啊!”
助手被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傻了,呆滞地回答,“顾老听说小姐自杀立即赶过来,途中血压突然急剧升高,导致突发脑溢血!”
晴天霹雳的消息令顾袁杉耳朵“嗡”一声,整个人懵了,好半响回过神,抓着助理的手,结结巴巴道,“他、他现在在哪里?”
“正在急症室抢救!”
顾袁杉抛下助手,跌跌撞撞地跑开了几步,想到顾沫厢又突然回头,凝视这边的急症室。
一边是父亲,一边是妹妹,今天是黑色星期天么?
叶展卿出声打断他的犹豫,“这里有我们。”
他似乎听不见叶展卿的劝告,目光转向陆景凌,泛着阴毒的光芒,“你们等着!”
◎◎◎
“羽婕。”陆景凌想伸手抓住她手臂,被她退后一步躲开碰触,眸光停留在半空中,没有焦距。
他黑眸微眯,不由自主地蹙眉。
“陆总。”程慎智喊他,眼光环顾四周,顿时省去来电显示的人名,“有电话找您。”
陆景凌深深地看了尹羽婕一眼,接过电话,往远方走去。当他结束通话,穿大白褂的医生正跟尹羽婕她们说话,疲惫的脸上流露出遗憾和歉意。
尹羽婕听完消息,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叶展卿①38看書网地扶着她,夏绮雨明显接受不了打击,全身无力地抵着墙壁,泪水就这样淌了下来。
救不活了么?陆景凌盯着尹羽婕苍白的小脸,悲伤绝望的气息是这么明显。
只见尹羽婕霍然地扯住医生的领子,宛若怒目金刚,“你为什么不救她?!她不是及时抢救了么?为什么不救她!”
医生被勒得喘不过气,老脸涨成猪肝色,幸亏陆景凌及时把她拉开。
他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着,好半天才缓过气,“我也想救她,但她割得太深,发现时已经无血可流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她推开陆景凌,不顾医生和护士的阻挠,冲进急症室,医生觉得于理不合,正准备进去拉她出来,被陆景凌扯住,摇摇头制止他的行为。医生表示理解地点点头,叹口气便离开了。
尹羽婕停下脚步,颤悠悠地过去,一步一步,茫然又无措。最终,她停在病床前,颤抖着手拨开她额际的发丝,垂首看她像死人般惨白的小脸,缓慢地摇头,似乎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是什么,慢慢地涌上来,如此沉重,宛若不可抗拒的黑夜与白天,溢满整颗小小的心脏,又找不到出口,好难受好难受……
氤氲缭绕的眸光移至顾沫厢受伤的手腕,两道怵目惊心的割痕处尚有凝固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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