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响，他沉声道，“你想我怎么做？”
陆老眸光穿透他，似乎越到遥远的地方。
当初，兄弟两一起创立了陆氏，长兄如父，陆老一直很敬重陆擎玄。
陆擎玄离世后，警方轮流多次请他回去喝茶，他只道是利益关系复杂，却没料到他的去世却成为自己与妻子心中的刺。
多年后，陆老就算发现了当初车祸都由兄长自编自导，梦儿早已弃世，真相已经不重要了。
顾怜梦永远活在怨恨他的世界，而他也只能在牵挂顾怜梦中度过此生。
时间缓慢流逝，许久，陆老的目光落在像极顾怜梦的脸上，那双寒光泠泠的墨眸却像极了哥哥。
片刻，他收回探究的视线，淡然道，“苑儿从小就喜欢粘着你，以你为榜样，追逐你的脚步。他比你年幼，性格冲动，本性却不坏。”说到这里，他好像耗光所有的力气，重重地喘了口气，语气缓慢，没说一个字都极其吃力，“无论他做了什么，你都要将他视为亲弟。”
陆老太了解陆景凌的性格，仅仅因为误会他便蛰伏十年，为的是拆分陆氏，朱盈盈现在所得只是自食恶果，但愿他能看在自己多年的养育之恩上，好好对待陆景苑。
陆景凌见他面如死灰，暗想不好，立即按下病房紧急呼叫按钮，握住陆老的手，“爸，你先别说话，医生就来了。”
“陆氏是你父亲和我的心血，现在属于你，该保留、收购还是拆分，你自己……做主……吧……”
陆老骤然呼吸急剧加速，心跳监视器在病房回响着刺耳的哔哔声。
不！他错怪他这么多年，还没补偿他呢！他不能死！
罕见的心慌在陆景凌心中骤然腾起，颤着声道，“爸——！你要撑住！你想想妈，妈希望你继续看着我！”
陆景凌调低病床的床头部，让陆老好呼吸，一边做给陆老做心脏复苏，一边不停说话试图引起他注意力，不要这么快沉睡，“你不是一直想看我结婚生子吗？你还要看孙子出生呢！醒醒！”
“梦儿在、等我……这一次，我不会让她、久……等……”
陆老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了，眼睁睁地盯着前方，似乎看到了什么，嘴角慢慢地强牵出僵硬的笑。
医生赶过来，整个病房乱成一片。
很快，陆景凌被护士赶出病房，卫叔依旧站在门外，满目凄然，见他静默不语，失神落魄的模样，不由得担忧地呼喊，“少爷？”
他似乎没听到卫叔的声音，骤然闭目，手握成拳，快速地落在墙面上，暗红刺目的鲜血自他五指蜿蜒而下，在医院雪白的墙面上勾画出一道猩红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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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擎天骤然离世，震惊商界，来安慰吊唁的人络绎不绝，陆氏的股价一落千丈，连同顾氏也江河日下。
雨夜，空气中弥漫着微凉而潮湿的气息，似一种淡淡的忧伤笼罩着天地。
客厅漆黑一片，窗户却半开着，风卷带雨丝翻动窗帘，落在他精致如白玉的脸庞，微凉。
黑曜石般的墨眸似古井般寂静无波，不着半分颜色。
不知站了多久，身后传来很轻盈的脚步声，渐行渐近。
他长身微侧，尹羽婕站在他后面，墨发散落腰间，身着莹白色丝绸睡衣，肩上披着件毯子，依旧没穿拖鞋，莹白的小脚趾裸露在微冷的空气中。
眸底掠过一丝心疼，他将她拦腰抱起，坐在宽大柔软的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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