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璃一开始走的很快,最后几乎是跑。
眼看着要到半山腰了,她开心极了,看着山顶云蔼层层,隐隐露出的楼宇,更是激动。
拿出羊脂玉,细看了会儿上面的刻字,喃喃道:“原来大哥哥叫萧络?”
这时,身后传来个声音:“璃儿。”
“咦,是百里的声音?!他不是去办事了嘛,怎么会到这来?”玉璃心里嘀咕着。
“璃儿,璃儿,你等等我。”‘百里’的声音越来越近,有些气喘吁吁。
玉璃只觉得奇怪,他怎么又跟来了,莫不是又要提及不要让她去蓬莱山的事了。
一想到这,她觉得还是有必要再与他解释清楚。
于是,忘了百里少卿与她说的,‘一直往前走,莫要回头看。’的话了。
“百里,我都和你说过……”玉璃回过身,话还没说话。
一抹白色的身影渐渐的走来,双眼敷着白绫,长及地的墨发在发尾与以白色的锦带齐齐绑着。
唇瓣苍白,若没有血色一般的剔透,身形很是窈窕,明明是个女子。
白色的长裙及地,看不清她的脚。只是走的速度很快,动作却行云流水般的柔美,素白的手里提着盏白色的宫灯,灯柄很长,双手盈盈的捏拿着。
灯里的火不是平常的明黄色,而是幽幽的红,点点跳跃着,像是个红色的舌头。
不一会儿,就从山脚下走了上来。
玉璃还在发呆的看着,明明是百里,怎么会是个女子?百里呢?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那冰冷的手已搭在了她的左肩上。
手里的羊脂玉掉落在地,人却像风一般的消失不见,唯留下一卷风,袭起满地落叶。
玉璃只觉得身体轻落,等她回过神来时,已经‘脚踏实地’了。
“这里是哪里?”玉璃看了眼四周,身体不住的打着冷颤。
这里是哪,蓬莱山?!不对呀,她还没有到山顶,再说,仙山怎么会是这般的模样,百里说过,蓬莱山是不收女弟子的。
玉璃咽了口口水朝四周看去,潺潺的黑色流水湍急在通向四面八方的桥梁上。
水里时不时游曳出几条模样很怪异的鱼,带着透明的小翅膀,牙齿像钢钜一般的锋利。
这桥梁看上去左右是粗大而又结实的绳索,桥下是灰色的木板,遥遥荡荡的很整齐的走着一列列白衣的眼敷白绫,身段相差不离的女子,手里提着白色的宫灯,而在不同颜色的桥上提着的宫灯里的火盏是不一样的。
比如灰色的那桥上的便是灰色的火盏,而她走的这桥便是红色的火盏。
这桥看似实物,可走在上面却能见到下面湍急的黑色流水。
玉璃不敢再多看了,只觉得入眼处全是些诡异的画面。
她见着前头的女子与自己拉开了些距离,她便朝回跑。
可是等她抬起头来看时,依旧是前头走着那名手提宫灯的女子。
“你往哪走?”那个一直不言语的女子朝玉璃招了招手,声音冷的不行。
“放我回去,我要回去。”玉璃这才知道,百里所说的,‘莫要回头看’。她这一回头,看的究竟是什么啊。
“今日是鬼君的生辰,他想纳几个新宠。”女子掖笑的看了眼玉璃:“回去?回哪?”
玉璃只觉得头皮发麻,双手里渗出薄汗,她想用玉梭传信告诉百里。虽然,这种想法是无稽的可笑。
莫不说他现在去游何处,但说她在哪里都不知道,再说,她的手却被定住,锁在了身后。
她只感觉再大的勇气都能不比的过自己不知在何等境地要来的恐慌:“我要去蓬莱山,放我走呀。”
玉璃越挣扎,手腕上的绳索越紧。
“修行不如修性,近日难得鬼君想要开荤,便宜你这小毛孩了。”女子笑的越发的森然:“幽冥地府是来得,去不得的地方。”
说完,就朝玉璃的眉心轻轻一点。
玉璃便失了神智一般,随着她痴呆的走着。
路过不同的桥梁,女子手里的宫灯便会变换成不同的颜色。
走了很久,路过青石铺成的小径,只闻得潺潺的流水声。
石径两旁开满了彼岸花,从白色到红色,最后到了极至的深红,最后成了哑然的黑色。
路的径头,一栋黑色的凉亭,四周飘荡着黑色的纱幔,无风轻扬。
女子停住脚步,半跪在地,玉璃也定在原地,有模学样的行礼。
凉亭里是翻云覆雨的呻吟与粗喘的呼吸。
女子凉凉道:“启禀鬼君,落殇物色了个模样甚好的少年。”
黑色的纱幔轻轻的撩起,一张奢靡的黑色圆床上,侧躺着个俊美绝伦,脸如雕刻,棱角分明的俊异脸庞。
一头乌漆漆的茂密长发未系未束的散落在床榻上,有几缕调皮的贴在肩头。
一对入鬓的剑眉下一双黑如深潭不见底的细长凤眼,充满着妖冶的,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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