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她呆坐在床榻上,目光痴痴的看着窗外。
如果是这番造化,她情愿这一辈子都没有光明,也好过,这般的心如刀绞。
凉凉的有脚步声传来,绣绣悠悠的抬头,入眼处是神色黯然的白子帝。
“织绣的脸毁了,被碧波岩下的缭绕戾气割毁了。因果循环,你欠了织绣的是要还的,绣绣,无了美貌,至少你还有眼睛。”
绣绣像望陌生人般将他望着,双目腥红,面白如宣纸,她并没有害怕,只是凉凉的说着:“你还是不相信我了?是不是?”
望着白子帝冷冷的眼睛,她突然有种自欺欺人的可笑的哑然道:“有时候入眼见着的,也未必是真的。我如果和你说,是她自己跳下去的,与我半点关系都没有,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呢?”
他目光依旧凝冷,继而冷然一笑:“九重天上无人不知碧波岩戾气重重,她是不想活了才会自己跳下去。绣绣,敢做的事要敢当。”
或许在这九重天上,她是真的没有必要再待下去了。至少,这一直想见着的人,也见着了。他过的很过,他要成亲了,而她也应该离开了。
容貌对于她来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她一人住在积石山上,纵使是绝色无双的容貌又有谁会多留意一眼呢?
看着他绝决的目光,她突得扯出抹碎裂而又绝城的笑颜。
此去云游的医仙百里被唤到了桃烟阁,她只知道他的医术了得,莫不想着换皮也十分了得。
虽有些疼痛,可这疼痛又怎能抵得上心口的疼痛呢!于是,她忍着。一声不哼的任凭那双修长如玉的手在她的脸上折腾着。
她足足躺了七天,脸上被裹了厚厚的白绫。她嗔笑着,一月前才摘下敷眼的白绫,现在被满脸的裹上了。
看来,她是注定要伤的彻头彻尾了。
七天后,织绣站在了她的面前,她浅浅的笑着说道:“你的这副容貌,我甚是喜爱。平足了给你这凡人,真是糟蹋了。”
忽得忆起百里曾对她说过的一句话:“一场梦罢了,梦醒了,姑娘又何必还执念不忘了呢。”
她终于明了,这不过是镜花水月的一场执念罢了。
这明明只是场空妄的执念罢了,而却是她用情至深了。
她这般算是罪有应得了吧!她虽然不在意这容貌的,可也不敢去看铜镜中的这张脸,想必一定十分的丑陋不堪吧。她甚至连摸的勇气都没有,只是透过白绫的缝隙里望着这纷纷嫣然的桃花林。
她骗过了上上,让她前去医秀宫中为她取些新茶来,说她甚是喜欢那种味道。
桃烟阁里只她一个人,她望了好一会天,眼底是波澜不惊的伤痛。
又重新换回以前上九重天时穿过的衣服,朴实无华却是积石山的味道,将铜镜掩了,独自挽起了青丝,虽有些拙笨,可甚是她的风格。
她清身一人而来,便也清身一个而走。当真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半片云彩。
站在碧波岩上,回望了一眼云昊宫的重影。她的心甚是轻飘,她无愧于这里的任何人。
原本想着留一封信给白子帝的,好简单的道个别。可是想了想,这又何必呢。不过是平添些无趣的烦恼罢了,她本就应该好好的待在积石山的。
这时,从天边飞来一只纸折的仙鹤,落在她的旁边。
她略有丝惊喜,这像是积石山上白子帝哄她时,折给她把玩的,只是她将它落在了桃烟阁里的。
纸鹤扑叠着翅膀,模样甚是调皮的朝她伸着小小的脑袋,不久,传来白子帝冰凉如水的声音:“绣绣,你在哪儿?”
她顿了一会儿,抬眼看着周身淡淡白光的纸鹤,就连嘴角扯起个淡笑的动作都扯不出来,只艰难的开口说道:“在碧波岩。”
顿了顿:“子帝哥哥,我想回积石山了。九重天上本就不是我该来的地方,这我是清楚的。我想,我是时候应该回去了。”
想再一次的澄清,她并没有推织绣公主,可是连勇气都被他的不相信吞噬殆尽了,佛日:说不得,多说是错,说多是劫。
白子帝的声音沙哑的不行:“你去那干嘛?”
她淡淡的说道:“织绣说,跳下碧波岩,就能回到积石山。我现在双眼已经恢复了光明。虽然裹的像木乃伊,可无防的,毕竟一直是我一个人住着。这样,也能自在些。”
他千年不变的冰凉里骤然升出焦虑:“你别动,我马上过来。”
绣绣凉凉的嗔笑了一声,连向他好好的道个别都做不到了。
她佯作镇定的说道:“白子帝,你不欠我什么。我亦不欠你什么?于茫茫大千世界相逢,或许只是天命的捉弄。我放下对你的执念,你亦放下对我的怜悯吧!从此,我们两不相欠,如此甚好。”
说完,她张开双臂,望着这仙雾缭绕的碧波岩。一无反顾的,翻身跃了下去。
纸鹤随之飞低了些,猎猎的风中隐没了白子帝撕心裂肺的粗音:“绣绣,不许跳……”
可她再也听不见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