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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装死了。”何雨柱看着易中海那副烂泥样，语气平淡，“你截留我爹寄给我们的六百七十块钱生活费，还有那几十封信，全从你家炕头砖缝里搜出来了。”

听到这话，易中海那布满血丝的眼珠子微微转动了一下，但也仅仅是一下，随即又恢复了一潭死水的模样。

他已经是被判了死刑的人，后天就要吃枪子了。

多一项截留汇款的罪名，少一项罪名，对他来说早就没有任何区别。

交代与不交代，横竖都是个死。

“我知道你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何雨柱身子前倾，双肘压在桌面上，“你是不是觉得，你干的那些缺德事，带到棺材里就算完了？

你算计了一辈子，想找人养老。

结果呢？

你绝户的命，谁也改不了。

你搜刮的那些钱，连张烧纸都没人给你买。”

易中海的脸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干瘪的嘴唇紧紧抿着，依旧一言不发。

“行了，哥，跟个死人费什么话。”何雨梁站在何雨柱身后，翻了个白眼，“他现在脑子里估计在想，到了下面怎么跟老贾交代他切了贾东旭下半身的事呢。”

这句话精准戳中了易中海的痛处，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何雨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双手用力挣扎，手铐撞击在铁栏杆上，发出“哐哐”的响声。

“老实点！”旁边的干警一把按住易中海的肩膀，将他死死压在椅子上。

刘队长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何雨柱。

“何高工，这是从易中海查抄的财产里，清点出来的六百七十块钱。”刘队长指着旁边的签字本，“局里批了条子，这笔钱属于你们何家，现在物归原主。

你点清数目，签个字。”

何雨柱接过信封，捏了捏厚度，看都没看，直接装进中山装的口袋里，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何雨柱直接带着何雨梁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刘队长整理好案卷，跟了出去。

派出所院子里，李怀德正靠在吉普车旁边抽烟。

“刘队，易中海的案子结了，贾家那边是受害者，厂里总得给个交代。”李怀德踩灭烟头，迎上走出来的刘队长，“我得去趟协和医院，把厂里的处理决定跟贾家属说说，你跟我一起去一趟？”

刘队长点头同意：“正好，我也要把这个案件的处理结果通知一下家属。”

何雨柱没打算去凑贾家的热闹，带着弟弟上车，直接回了四合院。

协和医院，外科病房。

病房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贾东旭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腰部以下盖着薄被，一动不动。

贾张氏坐在床沿边，唉声叹气，抹着眼泪。

白兰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树影，眉头拧成了一个结，心里正盘算着贾家以后怎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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