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师兄修炼后,一直走的是捷径,若无天照万宇梭,如今还不知在哪一界挣扎。飞升昊天界一百多年,一直与西部地区的怪物战斗,争抢地盘,修复天柱,并无多少时间感悟。而今听诸界之神一席话,他忽然困惑,昊天之上,是否还有大界?
御凌虚左手屈指,在空气里划了个圈,一个虚幻的锥形逐渐浮现,与光链所形成的锥形如出一辙。
“诸界生于万宙,万宙之中,又有无数个小宙,我所掌管的昊天为一宙。”他道。
宿清云在两个“锥形”之间往返看,越发感到自身的渺小。
“所以……火石来自这里?”他指着虚幻的锥形。
“嗯。”御凌虚屈指一弹,虚幻的锥形消散了。
“小宙与小宙之间,难道……有过节?”宿清云迟疑地问。否则昊天界每隔十万年就破一次壁,而破壁后,要么有火石坠落,要么有怪物横行?
御凌虚似有若无地一笑,天地为之失色,看得宿清云一阵恍惚。
他没有答复宿清云,宿清云却知道了答案。
天尊,一直在守护着全部昊天小宙。
御凌虚从光链里摘取一颗大世界的珠子,放进图腾中心,光柱随之亮起,冲进云霄,为南方地区撑起了一个小小的防御阵。当八根天柱全部成形后,小阵融合成为大阵,即成了宏大的防御阵。
宿清云终于明确,师兄屠了玄天界的成果,有多严重。因玄天界是大界,为天柱供给无穷能量,天柱坍塌,防御阵涌现单薄之处,另一宙即趁虚而进了。
玄天界即使反叛,天尊岂会下令屠界,自断一臂?然而,宿清云更信任师兄,信任他不会无中生有,推辞责任。既然他说天尊有令,命他屠界,那定有此事。梵日城诸神审判必有不公,师兄方忿忿不平,几番欲寻天尊自证清白。
惋惜天尊不曾给他机会,当他错手杀了凤巽后,无情地封印了他。
如此,师兄方对天尊恨之进骨。
建完南方地区的第一根天柱后,两人暂时进光链幻化而成的芥子阁楼里休憩。
小阁楼里应有尽有,宿清云煮了一壶灵茶,与天尊面对面地坐着,品茗。
三盏茶后,御凌虚放下茶杯,问宿清云道:“你的师兄,君烜墨,为人如何?”
宿清云喝茶的动作一顿。
初见天尊时,他认为自己是往前穿了五千年,在他的境界威压下,不敢有所隐瞒,便流露了真言,岂知天尊并不认识师兄,更不知作甚天柱,他方知,自己实则来到了万万年前。之后他三缄其口,不敢多说一句,不想此时他竟主动问起。
在天尊的神威之下,他无法说慌。
“师兄待我极好。”宿清云道,“固然我们初次见面,略有不快,但坦诚之后,便一路相持相扶。”
御凌虚问:“你道他屠了玄天界?”
宿清云沉默了片刻,点头道:“玄天界反叛,师兄奉先辈之命,弹压叛军。”
御凌虚道:“既是叛军,屠了也就屠了。”
他眼里无波,语气平庸,屠一界在他口中,仿佛是宰只无关紧要的小鸡。
宿清云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半晌,他道:“然,西方天柱坍塌了一根,界壁便破了。”
“界壁又非第一次破,补上即可。”御凌虚尽不在意隧道。
宿清云轻轻蹙眉。倘若真像他所言,如此简略,那就没有后来那么多事了。
“但是,梵日城诸神审判了师兄,而先辈更避而不见,终极师兄一怒之下,杀了凤巽,先辈便将他封印在魔修界万年。”
“哦,他杀了凤巽。”御凌虚手指一算,道,“他该有此劫。”
宿清云讶异。所以,天尊是能算到凤巽的命运?既然凤巽有此一劫,那天尊又为何要封印师兄?
端起茶杯,御凌虚道:“因果自有天定,一如你破空而来,与我坐在一起品茗。”
“晚辈不懂。”宿清云轻语。
“待你达到我的境界后,即知了。”御凌虚道。
宿清云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