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
黄琬面露沉思，像是为对方这番话而有所触动，他沉吟道：“元方可知，你出宫之前，国家接到的奏疏上所言的是何事么？”
“这倒是我不曾知悉的。”陈纪不知对方忽然问起这个是作何用意，他不禁回想起天子稍显释然、却又未露多少喜悦的脸色，迟疑着说道：“但我观国家的脸色，似乎是件喜讯。”
他很快觉悟，旋即问道：“子琰难道知晓一二？”
“若是所料不差，应是益州收复的喜报。”黄琬比初来乍到的陈纪父子更为熟悉朝廷现下所面临的各种事故，由是推测说道：“凉州韩遂正在讨伐宋建，却时刻张看，不肯轻易出力，而旱情一时也未见纾解的可能，所以这份奏疏必定不是为此而来。除往这两件事，也只有益州的战况了，自上月雄师攻下汉中以来，蜀地人心动荡，指日之间，便能再度回顺供职，于今已过往旬月，也该决出输赢了。”
随即，他又将自己与妻弟来敏、辅兵校尉吴匡之子吴班等人私下策反蜀地豪强的谋议逐一说了出来。当然，在他的有意润饰之下，一番为了自己再度借功起复的私人行动，上升到劝告刘焉迷途知返、身在江湖仍思国事的忠义。
陈纪在旁听得唏嘘不已，固然敬服于黄琬对刘焉的一番恩义襄助，同时也服膺于对方早已打算好了如何起复、并在起复的同时为朝廷解决一大困难。与他抱有同样心思的陈群，此时更为动容，收起了心中的那一抹傲气，真正开端佩服起这些老谋深算的先辈们。
“只是，这件事似乎与长文所言，并无多少关联。”陈纪复又问道：“吾素来知晓子琰之深谋，擅长我等，此时莫要虚辞应对，当畅言才是。”
“国家要想办的，尽非太学一事，而在于太学其下所辖之格物院，以及近来偶有风传的太医院。”黄琬如实说道，后者关于太医院的事情，是当初华佗听了天子的教训、在南下汉中为法正治病前到黄琬府上所说的。
跟改革太学选士方法、员额等方面比起来，另外开设造就工匠、医生这类非良家子的学校，一经提议，毫无疑问会引起轩然大波。任何人都会从中联想到孝灵天子的鸿都门学，这个跳开太学进仕、征辟察举等正式体制的非主流进仕道路，是孝灵天子反抗士人钳制的重器！
这也似乎是如今的天子，想通过大步让利所要达到的真正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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