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伽美什用努气力砍下库萨利库的脑袋的时候, 那具还泛着热气的尸身犹自瞪大眼睛, 从脖颈处迸溅出炽热如沸腾的鲜血, 她握着手里的兵器, 尽管试图向后回避,仍然被浇头了半个肩膀。几秒钟之后她保持绷紧肌肉站在原地却克制不住的喘了两口粗气, 时隔多年又有了一种跑完长跑之后的力竭感。
将人牛作为底牌抱有全部希冀的神明发出一声尖锐的喊叫, 恼怒胆怯到了极点却不敢亲身对吉尔伽美什动手, 他惶然的四下寻觅,似乎是想要指看有什么人能够代替他将这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王杀逝世。但是魔兽们畏惧于王者末路的悍勇,纷纷避之不及, 连多看上一眼都担心自己落进王的视野。吉尔伽美什对着自己胆怯的对手扯出一个冷笑, 带着一身杀伐血腥之气, 像是从冥界底下的深渊里逆着光爬出来,竟然把敌人吓得发抖了一下, 彻彻底底战意全无。于是乌鲁克王终于能够半弯下腰捂着受伤的地位喘息, 同时感到全部世界仿佛都随着那身躯倒下的瞬间震动起来。
她盯着晃动的地面上迸溅起来的碎石看了一会,意识到这并不是自己的错觉, 而是真的在地震——或者说,有什么东西引发了地震。由于失血和疼痛而迟钝的头脑僵硬的反响了片刻, 吉尔伽美什猛然回过火,创造芬巴巴已经走到了乌鲁克内部城墙的下方, 它看上往摇摇欲坠, 平日里温和清澈的浅褐色眼睛蒙上了一层不详的赤红色, 脊背上的绒毛微微乍起, 假如不是带着一副凶狠的表情身躯又宏大的惊人,这外形看上往还有几分可爱。
“天呐。”人类在这种存在的眼中大概和蚂蚁差未几,由于现在双方间隔相近,仰着头看过往显得格外可怕一点。吉尔伽美什含混的发出一声感叹,小小声自言自语:“我要是不警惕干掉你的新朋友,小恩你会生我的气吗?”
她余光瞥到恩奇都的身影已经涌现在正门的战场上了,正在从潮水一般拦阻在眼前的魔兽当中艰巨的往里面挤,白色的袍子蹭的灰扑扑的,不知道是由于紧张还是着急眼睛都变成了残暴的金色,和那个没用的蠢货神明完整相反的富有赌气。
王忍不住又叹息了一声,或许是人类的复杂的大脑结构起到了作用,她明明累的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但在和那双眼睛对视的一瞬间却感到心中油然而生出一股强烈的激动。这突如其来又汹涌如洪潮的情绪驱使着她重新拎起自己的兵器,若无其事的对恩奇都笑了笑——连她自己都没想到还能在战场上笑的这么真心实意——然后一跃而起,顺着还未完整坍塌的城墙攀到高处。
全部地球都在我的脚下。
当她攥着芬巴巴的皮毛爬到她的脊背上面的时候,这么想到。
但很快魔兽由于背后多出来的重量开端左右摇摆,试图把她甩下往,长面一度十分危险又带着点滑稽。凭借着超人的视力,吉尔伽美什看见恩奇都已经赶到了芬巴巴的脚下,正在仰着头寻找她的身影。王固然感到自己头脑一热就单独跑到了敌人的身上显得略傻,但这时候反悔会显得更傻,她只好持续往上,试图在厚重的皮毛里寻找到一两处可以把人击晕的弱点。
幸好,恩奇都与她心有灵犀,在创造接洽不上人之后,人偶没有选择扯着脖子大喊,而是在芬巴巴抖毛的时候蹲下身按住地面。数十条金色的锁链拔地而起,顺着魔兽的脚掌一层层往上缠绕,直到魔兽的下半身被完整固定在地面上不能动为止。吉尔伽美什趁机松开紧握住皮毛的手,跑到了脖子的地位。
感受到了来自要害处的危机,就算神志不清,芬巴巴也开端本能的激烈挣扎起来,在创造后爪无法转动的时候就拼命的舞动前爪,甚至像是挠痒痒挠不到要害地位的猫咪一样在城墙上蹭起来。但遗憾的是它的气力更为壮大,动作也比猫咪蛮横的多。吉尔伽美什一个不慎和乌鲁克的城墙再次来了个密切接触,咽下内脏出血涌到喉咙口的液体时苦中作乐的想:这城墙真是对付它的王比对付对手有用多了。
短暂的意识含混间闻声下面的恩奇都似乎怒吼了一句什么话,紧接着芬巴巴的前爪也被固定住了,由于强烈的挣动魔兽的前腿上血液潺潺流出,将天之锁染成锈迹斑斑的暗红色。吉尔伽美什赶到它的头顶,从怀里摸出一瓶有强效致昏迷作用的魔药出来咬开盖子,把可贵的一整瓶全部都倒在了它的脸上。
芬巴巴左右晃着头,闭上眼睛嚎叫出声,吉尔伽美什俯身趴下来,咬着牙一声不吭。十几分钟之后,魔药的效果终于完整施展出来,魔兽最后哭泣了一声,咂咂嘴蹲下身,就那么趴在乌鲁克城里失往了意识——甚至没有变回本相。
王断定它不会再转动之后松了口吻,从这个角度能俯瞰全部战场,魔兽的狂潮已经消退的差未几了,随着它们的指挥者的落败而渐渐不成气象,剩下的只有那些实力不强又看不清形势贪婪的想要浑水摸鱼的杂兵。
她的臣民们可以单独处理这些。
现在唯一的问题可能是战后的重建——鉴于芬巴巴一个兽占了很大一块处所,而那魔药的效果又格外持久,所以如何把它运走变成一道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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