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屋里有棋吗?”>
慕容雪兒低垂的脑袋,忽然抬起来看了看四周。>
牛棋点点头,一直紧盯着她道:>
“这里曾经是《棋道》复兴之人邹冈的房产,他的家里怎么少得了围棋呢。不过,这时候你问这个做什么?”>
慕容雪兒惨然一笑,忽然又盯着牛棋泪目道:>
“你刚才不说了,这大晚上的,我怕再吓着你。所以,我说什么你都会有疑虑,那咱们还是用事实说话吧——”>
说着,她四处张望起来,嘴里催促道:>
“你还愣着干吗?有你不眨眼地看我的时间,把棋盘拿过来,很快你就会相信我说的一切!”>
牛棋见状,也是二话不说,直接将围棋从书房中拿了出来。>
目光一接触到米黄色的一尺棋枰,原本萎靡不振甚至神情吓人的慕容雪兒,忽然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宗师般颔首道:>
“开始吧,你是业4,先摆四颗子,就从授四子局开始。输一盘加一颗子,赢一局减一颗子,以此类推。”>
牛棋吓了一跳,抬头盯着慕容雪兒难以置信道:>
“你说什么,你要对我下授子局,而且还是四子局?”>
说着,他突然失态地脱口训斥道:>
“大半夜的,你说胡话吧?从认识你开始就不知你会下棋,今日一开口,居然要让一个业4四子局,你以为你是谁,你弟弟!”>
慕容雪兒却淡然一笑,望着牛棋不徐不疾道:>
“在家乡棋社时,我弟弟让市里冠亚军授先局,现在他已经足以与职业强九段比肩,也许明天起来,他甚至可能可以与世界排名第一的解柯和朴永焕一争胜负。”>
“对于我弟弟,你也应该算是一个见证者。从家乡到帝都,才短短几天时间,若无只有你知道的原因,他一日千里的棋艺倍增甚至暴涨,可能吗?”>
“但是我只告诉你了一面,另一面却没有说一个字。”>
“而刚刚我对你说我的问题,其实比我弟弟的问题要大得多,就是我没有跟你说的这另一面——”>
“因为,出现在我弟弟梦里的那个梦中人,其实从一开始不仅仅在弟弟的梦里,同时也在我的梦里。也正是这个原因,我才从一个围棋十级的刚入门者,比我弟弟飙升还快地一路棋艺暴涨。”>
“几天下来,你相信吗?以我弟弟现在的棋艺高度,他最多只能对我下授三子局了。”>
“我弟弟可以对业5以下授七子到最高十三子局,我对你下授四子局,已经是在高看你,并且是对你棋艺水平的某种肯定了!”>
“而且不管你信不信,过了今天,授四子局对你来说将成为历史,所以还是珍惜今晚这个机会吧?”>
牛棋直听得大汗淋漓,忍不住口干舌燥道:>
“如此说来,那梦中人对你棋艺的推进也是一日千里,只是因为你基础远远低于小周天,所以才一直赶不上他的最高水平。但你的增速,却要远远高于他的增速?”>
“罢了,这些匪夷所思的说辞,正如你所说,在棋盘上一下,一切便都知道了!”>
说着,牛棋再也没有任何心理障碍,老老实实地在一尺棋枰上摆上了四颗黑子,然后循规蹈矩地点点头,以棋礼示意棋局的开始。>
慕容雪兒也点点头,伸出一条白藕般修长的手臂,拈起一颗白子,轻轻打在棋盘上,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叮咚。>
这一局,牛棋以从未有过的认真和专注,倾注了全力,下到最后,他甚至连自己对面的慕容雪兒这个人都完全忘记了,全部世界,就只剩下了眼前这张棋盘,以及自己频频拈子而下的手……>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发现棋枰之上,填埋了星罗棋布的黑白棋子,再也没有任何行棋的逻辑和可能时,慕容雪兒的声音,终于像天外之音般又重新在棋盘外响起:>
“你输了,牛棋,但是这盘棋我却从棋中看见了一个真正的你,心无旁骛,全神贯注,一身正气。”>
“这盘棋,虽然我赢了,但我却在棋里面,对你有了一种想要用一生去追随的崇敬、爱戴甚至膜拜。牛棋,莫名其妙,匪夷所思,我在棋里似乎看见了我们好像认识了很久很久,就像一对自由自在的神仙眷侣,我……”>
牛棋闻言,当即变色,虎地站起身道:>
“慕容雪兒,你走火入魔了,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慕容雪兒却端坐不动,两眼以从未有过的明亮,凝视着牛棋:>
“我当然知道,而且此时此刻,我才发现自己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心明眼亮,神清气爽。”>
“不管你信不信,也无论你承认不承认,这盘棋,对我是一种洗礼,更是一场重生。牛棋,从这一世开始,你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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