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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歌被关在开封府大牢的边角，恰巧他的牢房墙壁在前几天某个雷雨天被闪电劈了个洞。

只要外边的人能蒙混入大牢，把救他出来的消息传给他，打开他的手铐脚链，凭南歌的武功，要出来是轻而易举的事。

而如果他自己越狱的话，就不算劫狱，也就不容易怀疑到外边的人身上。

“圣香，”赵普缓步走到正在用烤肉串引诱那只胖兔子的圣香背后，“放走南歌，可会让秋寒离开京城？”

圣香没有回头，只是那只胖兔子对着热腾腾的烤肉串吱吱直叫，想吃又不敢，“不一定。”

“你答应了爹不让秋寒查出真相……如果他想要替你娘的情人报仇的话，他们要杀的……就是你爹。”赵普叹了口气，喃喃自语，“如果父债子还的话……现在他们要找的仇人其实是你。

何况皇上绝对容不下知道真相的人，皇上他……”赵普没有说下去，但是圣香知道，皇上之所以特别宠爱他，至少有一个理由，是因为圣香得很像他娘。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圣香回过头来，一脸的灿烂笑颜，“办法是人想的，结果怎么样只有天才知道。”他收回肉串塞进自己嘴里，笑吟吟地看着胖兔子抱着他的腿直跳，“我一辈子也许只能帮爹这一件事，不会做不到的。”

他说“不会做不到的”的时候眼色如琉璃，赵普见了心头竟微微一颤，那是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你不找聿修大人他们帮忙？

凭聿大人的武功……”

“他们遇到事情的时候求过我吗？”圣香打断他。

赵普呆了一呆。

圣香很少不笑，但是他现在没有笑，慢慢地用吃完烤肉串的竹签在地上画了一条线，“没有——即使是到死，他们也没有开口……”

他没有说完，但是赵普懂得那种默然的自负。

正因为他们都是这种人，所以才会是朋友，“爹难为你了。”除了这一句，赵普已不知还能对圣香说些什么了。

圣香笑了，他鲜少笑得这么柔和平淡。

拍了拍赵普的肩，随即环住赵普的脖子，他依靠在赵普身上，“傻爹……”

他身上依然带着那从小到大减不去的淡淡的婴儿味道，还有淡淡的八宝桂花糕的甜味，赵普感觉到他温暖的体温和心跳，“你大了。”

听到这句话，圣香又笑了笑，放开赵普，“我大了。

既然爹把这件事托给我，那么以后不管我做什么，爹都不要再过问了，好不好？”他凝视着赵普，嘴角微微上扬，一抹纯然微醺的笑意让人不知不觉为之迷惑。

“好。”赵普脱口而出，但疑惑随之而来，什么叫做“不管我做什么”？

圣香他想做什么？

“可是……”

“谢谢爹。”圣香吐了吐舌头，笑眯眯地说，“这下我和小毕下江南去玩，爹可不能反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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