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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以血为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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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着身体仅存的最后丝力气,她再次喊出声:“宋以光,救我!救救我!”

喊完之后,她眼前黑了下,差点昏了过去,她摒弃心的恐惧与绝望,努力睁着双眼,不让自己昏死过去,她知道,只要闭上眼睛,就真的再也睁不开了。

直到个淡灰的身影将她的上半身笼罩在片阴影里,她的眼睛才无意识地眨了下,个并不陌生的身影的视野,紧接着,个悉的,低沉的,温文尔雅的声音从她头顶响起:

“你在喊我?”

简暮已经进入半昏沉状,脑子其实已经不太灵光,她无法深入考,为什么两人起约会,她昏醒来后成了这个样子,而他怎么会这样优雅地出现,她只凭着直以来对他的信任,下意识红了眼眶,激动地说:“以光,救救我,我不想死……”

宋以光从她的后面慢慢走到她的旁边,伸出右手,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原本白的皮肤,此时却逐渐干瘪发皱,他的动作依然像以前样温柔,但那双黝黑如冬日森般的眼睛里却看不到丝温度与怜惜,他淡淡说: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看着那双悉又陌生的眼睛,简暮人生头次遍体生寒,前所未有的恐慌,就是她的脑子再迟钝,此刻也该明白,她变成现在这样,跟宋以光绝对脱不了关系。

这对于她来说,无疑又是次狠狠重击!足以将强撑着不敢闭上眼睛的她击溃,心脏也好像瞬间被狠狠成碎片,然而,她身心俱损,可她依然还留着口气,依然还能睁着眼睛看他,甚至嘴里还能勉强地发出沙哑的声音,质问他: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宋以光从她那满脸褶子近似老媪的脸上收回自己的手,高高在上地漠然扫了她眼,随后转身,走到池旁。

屈膝蹲身,与刚刚完全不样的姿平视着池里的年轻女孩,那原本冰冷的双眸瞬间漾满如水的温柔,他伸手轻轻穿过肥皂泡似的界体,轻轻捊顺她微乱,好似池里的女孩是件举世无双的珍宝,动作小心翼翼又充满怜爱。

他静静凝视着面前女孩,目光宠溺,声音却丝毫没有绪对简暮说:“冬至至阴的天,再加上你至阴的魂滋养出来的血液与气,是治疗卓儿最好的药。”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变了个味,温柔而缱绻地说,“我的卓儿,就快醒了。”

简暮看不见宋以光的脸,但她几乎可以想像出他此刻的模样与神,直以来,他不就是也对她这样深款款吗?

可是,他此刻却用同样深的语调,对她说出了番这样残忍的话,简暮只觉得冷,彻骨的冷。

心脏将她往死里扯着痛,想哭,却完全不出眼泪,她睁着双空洞似枯井般的双眼,绝望地盯着头顶白花花的灯光,无力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所以,你从来没有爱过我,你接近我,不过是想我这身的血。”

宋以光没有回答她的话,甚至没有多看她眼,他的心与眼都在池里的这个女人身上。

这场她原本以为完美浪漫的爱,原来不过是场骗局,真可笑,亏她从来还不知道她这身的血原来这样值钱。

可是什么叫至阴的魂?为什么血能做药引子?宋以光也肯定不是普通的商人,他定有别的特殊的身份,不然他为什么会这些旁门左道?

还有,为什么选择的是她,为什么……

她脑海里满满都是疑问,可是她无力问,也不想去知道了,她刚刚无比怕死,那是因为这世上还有她所留恋的东西,可此刻却觉得,她这个样子,活着难道不比死更难受吗?

她原本就是孤儿,福利院的尹阿去世后,她身边也没什么亲近的人了,就连她以为见的真爱也不过是想利用她,甚至摧毁了她,她心已碎,身已枯,活着还有何意义?

“宋以光,如果你哪怕还有点点的人,就请你赶紧给我个痛快!”她沙哑的声音已经跟个风烛残年的老妪无异,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甜美可言,这切已然让她生无可怜,多喘息秒,都是对她的种煎熬。

宋以光从池旁起身,重新踱步回到她的身边,那张好似雕刻般致绝伦的脸上,看不出丝喜怒,他静静地说:“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让你,就这样直直活着。”

血都快放干了,还不让她死?让她就这样活着?!

简暮此刻的心,简直不能用言语再来形容,她狠狠瞪着他,每个字都仿佛从牙齿里挤出来的:“宋以光,你就是个魔鬼!”

对于她的咒骂,宋以光连眉毛都没皱下,似乎除了池里的那个女人之外,已经没有什么事可以影响到他的绪。

他只专注于检查她身上的各根管子,然后从中间挑了几根拔掉,剩余的几根继续吸抽她身体里为数不多的血液与气。

简暮喘息着还要骂他,他的手上却不知何时多了粒黑的药丸,简暮下意识扭开头去,他迅速掐住她的下巴扳正,将药丸塞到她的嘴里,她立刻抬起脖子要吐出来,他眼疾手快将她肩膀用力拍,她被迫重重躺了回去,药也随之吞入腹中。

“你给我吃的什么?”

简暮怒不可遏,奈何身上没丝力气,她再生气也没有点气势,虚弱得随时能昏死过去。

“不让你死的药。”宋以光淡淡回答。

“为什么,你都把我折磨成这样了,为什么还不让我死?”

“你死了,天道会降天罚,我为何要给自己找麻烦?等你阳寿真正尽了的时候再让你死,也不迟。”宋以光如实坦诚,仿佛理所当然。

“那我要直这样活着吗?”简暮的声音几乎是颤抖的。

“没错。”

话音落,宋以光便再次转身,回到池旁,认真观察着池中昏的女孩,虽然知道她离苏醒还要段时间,可是他就想这样看着她,不想错过分秒。

简暮动不动躺在冰冷的台架上,心从震惊到不敢置信,再从极度的疼痛难过中渐渐麻木,浑身冰冷得如坠冰窖,目光中透出种比死还要恐惧的绝望。

她要这样直生不如死地活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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