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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快退出去！”

一声高呼刚才还在台上，尾音没结束便已嘎然而至。

她突然住口，场中不会丝毫武力的学生双眼猩红，在人群中站立不稳，跌跌撞撞，旁边的学生见到身影晃动立马面色不郁伸手去推，那学生一推便倒，身形又撞上身后的摇摇晃晃的人堆。

刹那间疯狂和杀戮的意识在在已被扭曲思维的人群中瞬间蔓延！

而地面不知从哪里，或者是从每个方向都滚出了黑溜溜的圆球。

药弹！

“散开！”

可惜已经晚了。

轰然一声巨响，烟云漫开，正在最密集的闱场中央炸开。

血肉飞溅！

惊呼哭叫声起！

药弹爆炸烟雾升起时华无双下意识一个返身扑向百里倾鸿，感觉中百里倾鸿似乎是先抱住了她，接着又有人扑过来抱住他们，巨大的气浪冲得人站立不稳，三个人一起倒地。

“咯咯咯咯咯…”

腾腾黑云烟雾之中，而疯狂的笑声和不甘的惨叫声纷乱，爆炸声如同引火线将数千学生贵族官僚最后理智轰然炸开。

遮天蔽地的黑暗中所有人举起手中可作为武器的所有物件不管不顾的向身边的人砍去，而一向离自己身边最近的人，通常都是最亲近的人。

文政院的学生拿起桌上的毛笔，狂笑着骑在一人身上一遍又一遍的戳那人眼睛，“哈哈哈！

叫你什么都比我好！

什么都比我好！”

白浆血液飞溅在青色长衫，而转眼间又被另一人拿着砚台砸烂了脑袋。

军事院的学生个个如同暴怒的凶狼，拿起手中锋利的刀剑见人就砍，血肉的碎末沾了一身一脸，有同窗的，也有自己的。

周围围观的贵族被本是日夜保护在身侧的护卫挑开了肚皮，用来遮挡女眷的屏障已经掀翻在地，染上泥土和血液，不知是谁家闺秀狰狞着面容，拿着簪子划烂了谁家碧玉的脸，

“这会你看他是喜欢你，还是喜欢我…”

“咯咯咯咯咯…”笑声依旧保持一个音调欢畅的起伏。

那些散落的火弹子被人不断踩响，再发出轰然的连续爆炸，却又越发引得人心中魔障嚣张咆哮疯狂砍杀。

……刹那间春日安乐闱场，变成人间地狱。

华无双呆愣的看着着一切，不断有人的身体喷溅着鲜血泼洒在她身上，也不断有疯狂杀戮的人向她奔来，她来不及思考，也不躲避，身边却有人一个一个帮她挡下。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的人似乎不耐烦。

“妈的，主子她…”

“让她早些看清也好，这才是人心本质…”

人心本质么？

…

真的，如此，不堪一击？

…

华无双只觉得头脑一生巨响，那‘咯咯’的笑声越过嘈杂的人群直逼脑海，回荡在脑中的笑声却变得凄凉无力，那些过往的令人痛苦的令人痛彻的往事，潮水般灌进她的意识。

那是前世幼时别人因她无母对她欺辱和嘲笑，是父亲一脸幸福的带回张姨时的愤怒和不安，是她穿越后小小的身体蜷缩在炉壁里闻见的鲜血和悲惨的味道。

那是无量之上师兄师姐被活活烧死的四十九个日日夜夜，是胡非羽撕开她的衣衫她又断了他宝贝的事事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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