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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戚轩的声音一个停顿，他的声音当中不自觉的有些颤抖，看向小九，那眼神当中‘露’出了几分小心翼翼，就好像小九不过是个易碎的娃娃，稍大一点的声音，却也都是会惊扰到他。

小九对上戚轩的眼神，她的眼眶发红，脸‘色’苍白，半点血‘色’也无，双手不自觉的抓住了被角，似乎一夜之间，整个人都是瘦削了下来，让人心里面说不出来的不自在。

“你，你怎么样，还好吗？”戚轩全身上下，都是一脸狼狈的模样，唯一能够看得，却也就只是戚轩的眼睛，虽然多了几分深邃，只不过，依旧是那双小九最喜欢的眼眸，眼神当中有着几分清浅的光芒，只是看着他，就想要拥有他。

小九不说话，就只是咬着嘴‘唇’，也不知道是用了多大的劲，不过一会儿，嘴角上面就是多出了血‘色’，苍白的脸上，嫣红的嘴‘唇’，空气当中甚至是还能够闻到血腥味，这副模样，能够说得上好吗？

“小九。”戚轩的声音发沉，声音当中还有着几分说不出来的愧疚，快走几步，稍稍靠近‘床’沿，似乎是想要给小九些许的安慰，只是，戚轩的身子又是瞬间僵住了，抬起头来，看向小九，青肿的脸庞，看上去更是格外的憔悴，仿佛是一下子没有了‘精’气神，那副模样，看得人有些心惊，更是有些心慌。

“阿轩哥哥，你说，我这样……”小九随后就是低下头来，那声音当中还有着那么几分哽咽，她的眼眶发红，眼神当中似乎也是多出了那么几分不甘愿，小九好像是不要命一般，使劲的锤着自己的双‘腿’，眼睛睁大，“我以后再也站不起来了，再也站不起来了，我一辈子，都毁了，毁了，毁了！”

小九没有哭，可是声音当中带着几分凄厉，眼睛直直的看向戚轩，那眼神当中，满满当当，却也全都是不甘愿，那眼中闪烁着的最后的火苗，仿佛一瞬之间，却也全都是消灭干净了。

“我以后，再也站不起来了。”小九的声音当中满满都是悲愤，她不再看着戚轩，只是低着头，紧紧的看着自己的被被子遮掩住的双‘腿’，声音轻轻淡淡的，仿佛是空气一般，这轻轻一吹，随后就是飘散了。

“阿轩哥哥，你知道，我的‘腿’，有多丑吗？

我甚至是连疼痛都感受不到。”小九猛地又是抬起头来，她对上戚轩，眼眸当中反倒是‘露’出了几分魔怔，“你看，怎么敲，怎么捏，都不痛哎，一点感觉都没有。”

小九看向戚轩，那眼眸当中‘露’出了几分亮光，她的眼睛发红，脸上却是多了几分魔怔，她就这般，一顿也不顿的，使劲的敲着自己的双‘腿’。

“不疼哎，你看，不疼哎。”小九看向戚轩，嘴角随后又是多出了几分清浅的笑意，只是，配上小九那略带些许痴狂的眼神，还有魔怔的话语，不知为何，让人感到的，除了害怕，竟是有那么几分说不出来的恐怖。

而此刻的戚轩，却是心疼和愧疚了。

“别打了，别打了，别打了。”戚轩猛地抓住小九拼命捶打的双手，那小手上面也才是刚刚巴扎好不久，身上有多处的伤口，这副模样，怎么就能够不疼呢？

戚轩一把抱住小九，小九还在兀自挣扎着，嘴里面更是在不住的哭喊着：“我走不了了，我再也走不了路了，我这一辈子都毁了！

都毁了。”声音凄厉，仿佛是从喉咙口当中憋出来的最后的呼喊，那声音当中，隐隐的，还是带着那么几分不甘愿，仿佛是一朵娇贵的牡丹‘花’，瞬间凋零，却是再也经受不住风雨的侵袭了。

戚轩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捏紧了，只感觉自己全身上下，说不出来的难受，仿佛是被谁给捏住了一般，看着小九那副模样，戚轩当真是觉得，若是出事的是自己，那该有多好。

自己昨天，究竟是做了什么？

小九的眼眶发红，她整个人都是被戚轩抱着，可是整个人仿佛是没有了神魂一般，就这般坐在那儿，声音不再像是之前那般的凄厉，小九反倒是压低了声音，她的声音当中多了几分无奈，仿佛是复读机一般。

“我再也站不起来了，再也站不起来了，再也站不起来了。”这一句句，一声声，却是直直的往戚轩的心里面戳啊。

戚轩死命的抱住小九，脑海里面一片空白，“小九，你，你听我说。”戚轩的嘴巴不自觉的在哆嗦着，他抬起头来，眼神当中，此时此刻，反倒是多出了那么几分坚定。

“阿轩哥哥，我再也站不起来了，我以后，没有指望了，我就是个残废，我就是个残废。”说到这里，小九的声音越发的凄厉，那声音当中，满满都是绝望，让人心里面说不出来的难受，难受的，一朵娇贵之‘花’，瞬间凋零，此刻的小九，就是比起普通人，也是多有不如，更何况，她天生高傲，又怎么能够面对这个事实呢？

“没有，没有，没有。”戚轩一把抱住颤抖的小九，那力道，紧紧的，有着几分说不出来的力量，暖人心扉。

小九的脸上落满了泪珠，可是，她的周围，全都是自己梦想着的味道戚轩的气息，他抱得自己这么紧，就好像是自己是他唯一的珍宝一般，可是这个时候，又有什么用呢？

小九的脸上，看上去越发的绝望，只是，声音确实没有那般凄厉，仿佛一下子之间，就这么突然认命额，只是这般说话，不知为何，隐隐的，却也是让人感到一种心碎。

“我再也站不起来了，我就是个残废，就是个残废。”说话的时候，小九的声音都是有些发颤，似乎是不甘愿，可是又是不得不认命。

那一声声“残废”就是打在戚轩的心上，本来就是支离破碎的心脏，这一刹那，更是痛的无法言语。

“有我在，有我在，小九，小九，你看着我，你看着我。”戚轩一把抓住小九的双手，眼睛不自觉的瞪大，他看着小九，那黝黑的发深的脸庞当中，多出了几分亮光，那亮光，就仿佛是黑暗当中唯一的光束，吸引着人，不断地想要去追逐一番。

小九呜咽着，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哭了，整个人就好像是在大海当中一般，不断的飘着，这期间，甚至是连一块浮木都没有，只有自己一个人，一直到……

小九很少哭，可是这般哭起来，却是让人感到心碎，仿佛心脏也是要被她给捏紧了，戚轩只觉得自己说不出来的不是滋味，仿佛那一瞬间，就是被人给抓紧了一般。

只是，自己是男人啊，是男人就应该担起自己的责任。

戚轩的眼眸当中多出了几分坚定，他抬起头来，声音比起刚才的时候，反倒是多出了那么几分说不出来的沉稳，带着独有的味道。

“小九，别怕，你是小九啊，谁敢说你，谁说你的‘腿’不行了，这里是个小城市，哪里来的好医生，这里不行，我们就会京城去，京城不行，我就陪你到国外去，你的‘腿’，一天没好，我就陪着你。”

小九泪眼朦胧的看着眼前这人，她似乎整个人都是崩溃了一般，可是不知为何，听到这一番话，整个人突然之间，又是沉静了下来，看着眼前这人，小九依旧是止也止不住的在那儿流着泪，可是，不在大吼大叫了，整个人，奇异的，突然之间，就是安静了下来。

戚轩仿佛是下定了决心，他的眼神越发的坚定，看向小九，眼眸当中更是多了几分独有的坚毅。

他紧紧的攥着小九的双手，眉眼当中‘露’出了几分光芒，抿了抿嘴‘唇’，“若是你一辈子都好不了，我就陪着你一辈子，我做你的‘腿’，你想要去哪儿，我就陪着你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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