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啪!
一场春雨落下,透过战神学院外的光幕,敲打着那些刚刚吐出绿芽的植物,发出了春的乐章。[][].[][].[]
在这个春雨中,整个学院都被惊动,先是月纤柔和月璇儿,以紫月的身份,杀入排行榜前十,成为学院之中第二强者,接着就是百强榜的后十名,直接被人踢出局,让整个学院震动。
方羽击败东猴儿和尉迟季的消息,不胫而走,一时间许木这个名字被定为百强之一,而他并不是唯一的黑马,其余各大学院之中,也有天骄出现。
风院的黑手杜达,战败九十五名的强者,雷院的徐阳战败九十名的强者,还有雨院的欧阳赤,战败九十一名的强者,似乎方羽的出手打响了一个开局,在历了学院开学平静后不久,那百强榜几乎每天都在被人刷新。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方羽,此刻正坐在雨中,在其周围,还有四十多名弟子,这是他进入雨院之后,每日都会来听的讲道。
“雨生于天,葬在地,而其过程就是人生,修士若这雨滴,有些拼命的不让自己落下,想要在空中停顿,可最终这雨滴依旧会落地,然后雨滴落入泥土之中,当晴天之后化作雾气,升腾入天,再在阴天的时候落下,这是轮回!”
白玉雕琢的道台上,一名中年男人微笑着开口,他的一身修为隐晦,难以看清楚,可在这雨中,他的衣服依旧被淋湿,发丝和衣服,都湿哒哒的贴在身上,却毫不在意,一切都是那么的随和,就如同凡人一般。
“陆先生,真的存在轮回吗?”
弟子们早就已了解了这位先生,并没有面对别的先生那种压抑,反而都很随意,此时有人忍不住发问。
“这场雨,每年都会下很多次,在你我看来是没有丝毫的不同,这雨如花,每年都有似曾相似的花开,你可以那是轮回,可也能够不是,因为轮回只是在重复过程,却无法复制过程之中所发生的一切!”
陆先生微笑着开口,伸手接过一滴清雨,那雨滴在其指尖凝固,他缓缓开口道:“今日我接下了这雨滴,让其不落,是否就打破了轮回呢?”
“这?”
不少弟子都露出疑惑的神色,不远处的方羽,却是双眼突然折射出精光,他曾见过女帝证道,听到对方过轮回不存在,可是这一刻,他似乎终于明白,女帝所谓的轮回不存在,并非是真正的轮回。
“我选择这滴雨,让其随在我的身边,可这雨依旧落下,依旧在数日之后,或者数月,还会落下,不同的是,这滴雨已不存在了,修士选择轮回,就是试图将自己这从轮回之中捞起,可我今日留下这滴雨,难道就不会是轮回的一种吗?因为我自身都无法长生,又如何能够让这雨滴也摆脱不能长生的命运?”
“轮回除了这雨,还有那春夏秋冬四季,还有花开花落,还有那生老病死,咱们能够做到的只是让自己的轮回之期推迟,却无法左右别人的轮回!”
陆先生滔滔不绝,讲述了很多,最终讲道结束,他微笑着离开,其余的弟子,也相继散去,有的人眉飞色舞,有的人则是神色黯淡。
方羽盘坐在雨中,却是没有离去,而是看着漫天的清雨,在其视野中,已没有了一切,只有这场雨,他不断的寻找,似乎要寻找这雨中和他相似的一滴。
“轮回并非不存在,若是自身足够强大,世间没有能够威胁自己的存在,就能够造出一个轮回来,就如这雨,虽然生于天,落雨地,可若是我愿意,这雨可以从大地之上升天,只是我的道,不是轮回!”
方羽缓缓的起身,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如今他处于突破神纹的边缘,而这轮回并不适合被凝聚成神纹,所以他果断的放弃。
“有何感悟?”
原本离开的陆先生去而复返,在雨中双手背负在身后,微笑看着方羽,他是雨院的副院长,在雨道之上有着很强的感悟,若是仔细去看会发现,在其身体外,有着和外界不一样的雨。
“感觉一切都是谎言!”方羽轻笑着摇了摇头。
修道讲究的斩去七情六欲,在方羽看来就是笑话,不过是意志薄弱之人,不愿意在这些事情上分心,只是为了自身强大而已,当真正有一天回头,才会发现这一切都是谎言,因为自身强大,却什么都改变不了。
“的确都是谎言,可却没有人愿意揭穿,一代代的至尊和大帝崛起,他们都登上了人生的巅峰,可最终晚年皆是落寞,他们也有情,只是更坚信力量能改变一切罢了,只是到头来才能发现,原来真正能够握住的,往往是在自己弱的时候!”
陆先生低语,其脸上的微笑出现了一刻的迟疑,却一闪而逝,好像那停顿的笑容只是幻觉一般。
若是此时有修士在这里,一定会对两人嗤之以鼻,觉得他们是疯子,因为修真界的第一信条就是强者掌握话语权。
“请先生传授我雨法!”
方羽点了点头,没有在这样的事情上讨论下去,恭敬的朝着陆先生一拜,齐云子那里只是给方羽指明了路,而至于如何走上这条路的方法,需要方羽自己去寻找,所以他来雨院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凝聚五行之水的方法。
“学院内,有战神雨法六式,有雨诀卷录七百八十五卷,可我都不能够传给你!”陆先生笑着摇了摇头。
“为什么?”方羽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按照他的想法,这陆先生应该不会讨厌自己,可却是碰了一鼻子灰,让他心中有些莫名其妙。
“若你斩去自身的另外几种本源,我会无私传授你雨法,半年内,助你突破神纹,三年内元神,二十年后神魄,甚至我到时候会用自身的本源,助你去突破神魄,达到天地法相,可你能吗?”陆先生问道。
若是一般的弟子,听到陆先生这样的话语,一定会激动的不断点头,毕竟二十年后达到神魄,这是太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情,而绝大多少人,一生都困在神纹和元神境界,难有寸进。
方羽却是眉头深锁,他相信对方的话语并不是故意刁难,而是有着这样的把握,他也很想成为神魄,可他却是没有点头,因为他渐渐明白了陆先生话语中的含义。
他需要的只是水之本源,让自己身体内的四大本源能够合一,而并非是强大的雨法,世间的功法,其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束缚,唯有打破,才能够真正的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随着领悟,方羽看向陆先生的目光充满了感激,因为他能够听出对方话语之中的真诚,他除了点醒自己之外,又未尝没有想要让自己传承他的衣钵,可方羽无法做到,他不愿意只是成为陆先生的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