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着泪合上写给爹,然后了打开了第二封。
是写给我和二哥的:
老二,妹子:
大哥走啦。
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大哥应该死了。
你们别怨大哥,大哥不是糊涂了。大哥是受够罪了,在戒毒所的时候,毒瘾犯了的时候盼盼着那些狱警给我上电击,他们有时候使坏不给上电击。电击是对付人的时候使的,是给‘精’神病似的!一般人‘弄’几下就晕过去了。但是毒瘾发作的时候,你会盼盼着电击……你们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那是生不如死。
听大哥话,以后碰啥也不能碰毒品。一碰上这人就废物了。我活着也受不了那煎熬。咱家欠了人家那么多钱。老孟老伍的那么‘混’蛋。我想着去杀了那些王八蛋,可是我吸毒吸的浑身没啥劲,都近不了他们身。
我继续活着,就会是个负担。我认识太多毒圈里的人,没有一个下场好的。整天的偷‘鸡’‘摸’狗的找钱买毒,我怕我哪天我也那样了就更完了。到最后就越来越怕死,心也越来越坏。趁着我还没那样,我先死了就行。
你们嫂子‘腿’断了,去干活也没人要,让她跟着咱爹好好干。我打她骂她的她从来不做声,我知道她稀罕我稀罕的不行,我这么些年也没好好疼疼她。但你嫂子‘性’子纯,让她改嫁她也不会改的。你们也不要那么早把我死了的信告诉她,她会受不了的。
我看着大吉小吉那么小,我那心里也是很舍不得走,我这死了以后就见不着这俩儿了,可是我活着那就是个祸害啊。这俩娃子还得活。我活着戒不了毒他俩就得受罪,为了不让他们受罪我也得死。
老二、秋,大哥我死了以后,你们好好的帮着照顾照顾俩娃子,好好的供着上个学啥的,俩孩子学习都行。以后让他俩好好报答报答你们啊!
我死了,你俩悄悄的回村里去把我埋了就行,走村里北边那条小路,那边人少一般人也看不着。
我也不愿意去死,没人想这么就死了的。但是,我不死不行。你俩原谅大哥啊。
大哥经历了这些事,也看透了点。赌博的有输的倾家‘荡’产跳楼的,吸毒的也有家破人亡自杀的,归根结底都是受不了‘诱’‘惑’。钱多的时候,大哥我没收住自己的心,膨胀的了不得,光想着享福享乐,认钱不认人,瞎了眼没认清那些王八蛋。
那群王八蛋会一直用毒品引着我犯错误的,我不能让他们得逞。
不说了,大哥这会毒瘾又犯了。(字迹开始潦草起来。)
照顾好爹娘,帮忙照顾照顾那娘仨。
大哥走啦。
02.12.1
……
看到越来越潦草的字迹,和最后匆匆都未加署名只是一个简单日期的落款。
我仿佛能看见大哥在那破旧板房里迫不及待找毒品的样子。颤抖着双手迫不及待的大口的吸食着,然后舒服的躺在椅子上对着头顶的灯笑着……
那时候,他想到的或许是种解脱。
我也曾自杀过,那时候想的最多的就是解脱。大哥在背负了那么多债务和受伤后,解脱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
我收起两封信。
哽咽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爹坐在那,双手抱在拐棍的顶端,低头都埋在上面。
二哥拿过信去看了以后,一下就从座位上蹦起来。
爹大声呵斥:“你干啥!!!”
二哥回过头,那是满满一脸的泪啊!哭喊着说:“我!我去杀了那群王八蛋!我去杀了他们!!!”
爹颤抖着站了起来,颤抖着说:“你…你也想去死?啊!你也想死是不是!啊!?…咳咳……”
说着,剧烈的咳嗽起来。
二哥见状,几步奔过去,扑通一下就跪倒在爹面前,一手里握着遗书,一手擦眼泪的哭喊说:“爹!…你让我去杀了那帮王八蛋吧!呜…呜……大哥这是活活被他们整死的啊!”
我一见状自己也跟着哭的不行了。
“老二!咳!你不能去,咱们谁都不能去…谁都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