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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回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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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总会在不经意间流逝,很快就到了四月。。 更新好快。紫幽阁人间四月天,在我看来是最美的,我在一个晴朗的日子和贝贝一起回老家看我父母。我们村口正好在马路边上,下了车。我牵着贝贝的小手走在生我的地方,这熟悉的村庄也在渐渐的改变,家家户户的挣了钱的都开始装饰自己的房屋,换换瓦,贴贴瓷,整个好看有气派的大‘门’口。沿着窄窄的村道,拐了很多的弯后便到了家。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的家也很气派,心里也会有丝暖意。我自然清楚装修房子的这些钱是哪里来的,也知道自己的委屈,可是只要知道父母住在这样的房子里,就觉得舒服。农村人爱攀比,但同样对于别人的好,从来不吝啬自己的嘴巴,见了我父母肯定是一个劲的称赞,秋找了个好婆家,家里房子真漂亮呀之类的。

进了家‘门’,看父亲在院子里摆‘弄’几个大‘花’盆子。父亲那一头白发仍然醒目,身子骨倒是稍微硬朗了些,看来这些日子过得不是很累。我悄悄的走过去刚想给他个惊喜,却不想贝贝却一下挣开我的手跑了过去,不到两岁的孩子,还不怎么会说话,嘴里嘟囔嘟囔着就奔着那几个大‘花’盆过去了。我爹一看贝贝,还没反应过来的贝贝已经往大‘花’盆里爬了,我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过去扶,爹也过去挡,愣是没挡住。那‘花’盆有半米高六七十公分宽,贝贝一个踉跄就滚进去,我爹拽着‘腿’就给提溜起来了。贝贝也倒怪,盆里那么多泥,碰的一脸黑,又被我爹整个倒过来提溜着还不哭,反而乐呵乐呵的。我爹把他放地上,看见了我,一边给贝贝擦脸一边不情愿的说:“每次来的时候都不知道打个电话什么的,咱家里按了电话,号码不都给你说了吗?”我拿出手帕去院里水盆里洗了洗,过去给贝贝擦脸,贝贝还一个劲的还要去玩盆。我说:“行了爹,好不容易来一趟还给我这个脸‘色’。你快把我割的‘肉’什么的拿屋里去吧。”刚说完,我娘就出来了。

“我来拿。哈哈,秋来了。那成来了没?”我看见娘头上长了很多头发,而且白的少了很多,就是身子没了以前的圆实粗壮,一米六多的个子现在也就九十多斤。但看着‘精’神很好。我说:“娘,你放那让我爹拿,那‘肉’‘挺’沉的。”我娘拿起东西往屋走,边走边笑说:“瞧你说的,跟你娘病总好不了似的。成没来?”娘是整天的惦记着成来没来,话说都是一个地方的,虽然一个在城里一个在乡下,但是成结了婚只是大年初二来了一次。大年初二走丈母娘家,那是多少年传下来的规矩。我回了句没来,娘走到‘门’口的脚步停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多少有些僵了,然后又假笑说:“没来就是忙,工作,嗯,年轻人多忙点好。挣钱!忙着挣钱好!你现在不上班,里里外外‘花’钱啥大不都得靠着他。他忙就好!”爹坐到旁边小板凳上不耐烦的说:“行了你,快进去吧!提溜着不嫌沉啊!”我娘随口骂了爹句就进去了。

我半蹲在一旁给贝贝擦脸,贝贝额头上都被泥土里的小石子划出了红印子,可是还是要一个劲的嘟囔着要过去玩。我爹‘摸’了‘摸’贝贝的头,对我说:“秋呀。这贝贝他亲娘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我回说:“爹,你怎么想起问这个来了?”爹瞅了眼贝贝说:“这孩子顽劣的很,长的跟成一个样。她母亲要是再不正经,这孩子呀骨子里肯定也是不安分的种。前一阵,村里来了群什么农业还是农村啥的大学生来咱们这看西瓜,说是学习学习,让我去。其实那也没啥说的,就是种子好、土地好、养的好嘛!他们呀就说什么基因不基因的,又说什么庄家植物畜生之类的基因,爹没文化,他们说的听不大懂,但爹明白是个什么事。种瓜就是瓜,种豆就是豆,猪生下来是猪,狗生下来是狗,这东西打它出生那块就注定是个什么东西,往后就看在什么环境里长,环境好的长的好,环境孬的长的孬,但是,本‘性’是很难去改的啊!这狗再聪明,环境再好也养不出个人儿样来,对不?我说这些呀,就是希望你知道如何做这娃的娘,你要打算带着他,就得给他整的像模像样,人模人样地。以后的路很长啊,这孩子也不知道出产个什么样。”听爹这么说,也明白他的意思,无非是怕贝贝母亲和成一样都是劣根‘性’,怕孩子竟遗传了些不好的基因。但对于这个事,我觉得这养儿育‘女’的上行下效就好。我好好做他的榜样,好好的灌输他我的思想,我相信贝贝会有个美好的未来,也不会像成那样子。便回爹说:“我知道了爹,我会带好贝贝,贝贝也‘挺’聪明的。他亲娘那人,我也说不上来,感觉就是飘忽不定的。我还真‘摸’不透,毕竟接触的不多。”

爹站起身,轻轻的转了转腰说:“哎呦,这腰是越来越不行了,刚整了整‘花’盆就不行了。走,进屋说吧。你们都还太年轻,看人啥的还是不大行啊!”说着拿起板凳慢悠悠的往屋里走,我跟在后面问:“你从哪倒腾的这些‘花’盆呀?”爹回头瞅了瞅那几个大‘花’盆,作出个明明心里乐还装忧愁的表情说:“你大哥呀,那傻个子刚出去挣了点钱就竟瞎胡搞,前一阵去南方回来时整了这么几盆小树小‘花’的,看着是漂亮,可这气候不一样啊!亏他还是下地种过庄家的呢。这不都死了,害的我还得费劲清理,等过些日子,我还不如在里头种些韭菜啥的呢。走,进屋说。”

进了屋,看娘在忙活着剁‘肉’,我赶忙过去要帮忙,娘立马攥住我手说:“行了,娘能行。你这大着肚子呢。”我说:“没事。我能行。”说完又‘欲’去拿刀剁馅子。娘又把我刀拿走说:“你这怀了人家的孩子,人家那边肯定拿你当个宝供着,吃喝不愁,啥事甭干,这回来一趟再剁馅子能行?这么大面板,这么沉的刀,你那么长时间不干活,这会再哐哐哐的,能受得了?快,快,快一边坐着择点菜就行。”娘这真是疼我呀。要婆婆能有娘的十分之一我便也满足了。娘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我的心里早就已开始在淌泪了,可是却不能表现出来,要让他们知道我现在的情况,落泪的可就是二老了。上回说要找保姆,现在我肚子也够大了,成家人却连提都没提。别说这剁馅子包饺子,就是有时带回去些大骨头还都是让我剁。

我没说话,拿了捆菜给贝贝几根玩后,便坐到父亲那一边聊天一边摘菜。父亲见我似有心事就问:“咋了?”我低头摘菜,听见父亲说话,抬头一看到他那仿佛要看透一个人的眼神时,就知道他这是要打听我情况了。赶忙说:“我这寻思你说我大哥去南方的事呢?还挣了钱?爹,您别这样看我行吗?跟我有事瞒着您似的。”我爹从口袋里‘摸’出盒丰收烟,点上后还是有些怀疑的看了看我说:“他那跟瞎折腾似的。去年出了车祸以后,你大嫂怎么说也不如以前壮实了,毕竟少了根‘腿’。他开车你嫂子跟车太累,卸货什么的也出不了大力,这不,就让你大嫂在家看孩,没事自己出去摆个小摊。他跟城里那几个朋友去南方贩宝石去了,咱这不是有宝石嘛。那个,你这最近怎么样啊?”爹说完后话锋一转,又要问我。

我知爹的脾气,要是说自己很好什么的,他肯定不信,便说:“也就那样,没我娘说的那么好,也干活啥的。不过,上次你去城里请他们吃饭那趟,他们回头就给我请保姆了,保姆‘挺’能干,也看孩子也做饭的,就是成他总不叫人省心。就知道玩,哪有我娘说的那么上进啊。”我娘一听我这么说,急着‘插’嘴道:“瞧你这妮子说话,真跟你爹似的。你以为你爹年轻时不玩啊。跟个傻大个似的整天觉得自己当了几年兵牛‘逼’哄哄的,跟你二爷爷在庄里又‘弄’这个又‘弄’那个的也没见整出个名堂来。人家成玩,玩怎么了?能玩出钱来就是本事嘛。”

我爹听娘这么说,把烟头往扔地上一扔,站起来用脚一踩说:“快剁你的馅子吧!破老娘们什么都不懂,以前我们干这干那的时候,国家什么形势?现在什么形势?啥也不知道就‘乱’嘟嘟。我什么能力,你这辈子一点‘摸’不着!好了,我去老二家看看去。”我娘停下手里的活说:“家里装了电话,你一个电话不就过来啦?去什么去?”爹出了‘门’口头也不回的一摆手说:“看着你烦。”娘见爹走远,便又开始剁馅子,边剁边说:“瞧你爹这臭脾气,真气煞个活人。”我笑说:“行了娘,快剁您的馅儿吧!这么点事也气。”娘听见后马上回头看我说:“你这孩子,咋跟你爹一个脾气?嫌娘叨叨了?”我赶忙又是一阵哄,这老人就怕当子‘女’的嫌自己叨叨,可是老娘的嘴确实也够叨叨,但再怎么琐碎再怎么叨叨,那也是谁也替代不了的亲娘,那也是一种谁也无法给予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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