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梦的逆旅人生(第四部)
(第三故乡古南中)
幻难人生
*(161)南中情缘
古南中地区的曲靖,敞开她宽阔的胸怀迎接了良宵和良宵带去的“会泽帮”:男人袁嘉玲、李忠明、徐根柱、缪炳坤、杨兆玉、汪大森;女人:李美红、孙万云、陈美华、花猫。经地委组织部分配,一部分到「曲靖地区滇剧团」、良宵和另一些人分到「曲靖地区文工团」《白毛女剧组》。良宵的职业以创作为主,兼搞导演、演职。
曲靖壮美啊!良宵这才发现!
尽管这里曾经来过,那是在三年前的《文革》中被人押来押去,并一至软禁在农校的集中营里,哪有时间和心绪去欣赏这里的流霞落日,美人江山?!
这里是有名的“云南锁钥”、“滇东粮仓”。珠江之源的美丽南盘江从罕见的高原平原腹部逶迤流过,她头戴着一水滴三江那马雄山的火红大树杜鹃的花冠,一路妙曼走来,身披着婀娜垂柳,臂胯着浓郁稻香,穿过陆良的万亩荷池,钻过宜良的九乡奇洞,怀抱着世界地里奇观的石林,纵身跃下壮阔瀑布的《大叠水》,一路欢歌,带着沿途四省儿女的情歌,朝金兰湾的南海奔去……
这里被评为32个最宜人居城市,当之无愧!
南中地区不仅有四季如春的气候和美丽的高原山川,还拥有深沉的人类文明积淀。这里有八塔的铜鼎、列国的战戟、魏晋的爨碑,米芾的断碣、孟获的老营、梁王的古冢、元兵的残哨、明军的战舰、杨慎的诗词……
可别小看了这个南中地区,从战国庄屩开边以来,就和中原有政治经济联系,汉、唐时期,辖地北到四川犍为、宜宾;南到广西越南;东至贵州西部:西到昆明、大理、瑞丽等广大地区!有云南前500年辉煌历史之称!
这里,历经三年《文革》的反复拚搏,人们抹去了眼泪、揩干身上的血迹、埋葬了同伴的尸体,逐渐愈合两派的创伤,重新振作起来。新生的红色政权,要以它崭新的政治、经济、文化面貌出现在人们面前,向世界宣示这场伟大变革的真正意义!
吏治清廉,社会就安定了,工农业生产迅速发展,物质生活虽然依旧贫乏,然而却大有改观。上层建筑的健康文化。展现出它的蓬勃生机!从全省、全区汇聚了一大批文艺人才——有来自军队《国防文工团》的音乐指挥、歌唱演员、号手;也有来自省、市京、滇、花灯团的各行演员;大批的是从还在农村调来的有文艺天赋的知识青年。
施娟娟是优秀的上海知青,在上海时就接受过芭蕾舞培训,人也漂亮,有一双美腿,本人又勤奋,是当然的“喜儿”人选。可惜是资本家的女儿,只好让位于宜良“根红苗正”,憋脚马都无所谓的a而b了……
良宵“海拔”不够,就别“大春”而“莫仁智”吧!作《白毛女》剧组的“执行导演”——赶鸭子上树,良宵从未问津过“芭蕾舞”啊!就这样轰轰烈烈地干了起来!
《白毛女剧组》,先师从于先走一步的《宜良宣传队》。其队长流开明,野心将地区《文工团》取而代之,于是事事都踢“左”腿,弄得大家又累又反感!唯独在履历表上填写“上过国务院幼儿园”的花鼻子观家平和草同锤流汉昆当汉奸示好,无非想得一羹半盏外,众人皆嗤之以鼻!
此次良宵还意外遇到一个人——在会泽《文革》中,把自己比做被《新东川》“打断了脊梁的狗”,来会泽“哭齐庭”向良宵们搬兵的东川一中的《红卫兵》头头瞎万兴!
几年的够呛知青生活,早把他弄得神魂颠倒,根本认不出良宵来。一是随着时间流逝,从前那种炙热“派战友”情怀,正在淡淡退去;谁知人家是否还认从前那壶酒钱?二是提起武装支援为他牺牲了战友而怕他自责与内疚,良宵也就干脆装佯——也许他也在装蒜!
良宵讲了个故事调侃他:士兵们向车里装大蒜。正好将军走过,班长例行报告:“报告将军:我们在装蒜!”
将军:“好,大家都继续装蒜!”
哈、哈、哈……知情的缪炳坤和“活宝”徐根柱对瞎万兴放声大笑!
戏剧、舞蹈都要有过硬的基本功,但各不同剧种之间的技巧迥然不同,尤其是芭蕾舞,属于西洋的“泊来品”,对腰、腿和足尖功特别苛刻,大家都得从头再来!
这正是流开明得瑟的地方!练把杆功站位,从一位到五位,要求提腹紧胯,不知是确实需要,还是流开明乘机吃豆腐,他把女孩子的光大腿,从脚脖子往上摸到磕膝头,再继续北上,一直探到两腿分叉处,女孩子们一脸通红,有的弄得嘴里“嘘嘘”有声……
舞蹈队的男孩子们聚精汇神练功去了,乐队的青年人被撩拨得按捺不住叫了起来:“流教头,站住!已经到w、c-----众人轰堂大笑,从此,宜良和良宵们逐渐疏远了……
宜良队撤回去后,良宵担任起《白毛女》剧组的执行导演,半年后,正式在全地区13个县巡回演出,虽然不敢和中央的歌舞团相媲美,但作为一个边疆的文艺队伍,还是深得民众赞扬,经历过那段岁月的同事们都把那段历史叫做“激情燃烧的岁月”。
良宵们巡回演出到会泽的《云南四矿》,良宵伴演的“莫仁智”
才一出场,台下很熟悉的观众就拿良宵起哄,拍掌的、拍凳子的一起呐喊:“小四川!小四川!……”
《白毛女》“山神庙”一场,逃命的莫仁智和黄世仁蹲在台右边的神台下打霉瞌睡,趴在舞台边的一大群近距离的中小学生,拼命拿良宵开涮——“眉毛弯弯,鼻子翘翘,小四川,要笑!
要笑……”
装睡的黄世仁,“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他这一笑坏了,观众跟着哄堂大笑,咬着嘴唇的良宵再也憋不住了,跟着灿然,这一笑不打紧,正好天冷感冒,“噗”的一声,真要命——鼻子吹出个大泡泡!
“好!”观众喝倒彩!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这场戏被搅黄了!
下来,黄世仁、莫仁智少不了作多次检讨——破坏江青同志的革命《样板戏》啊!观家平、流汉昆,真拿良宵们当“地主”在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