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4-05
腊月十三,雪霁初晴,暖阳升起,冬日的胖麻雀,叽叽喳喳的,三五成群乱飞着,大街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崔府朱红大门前停住三四辆马车,为首的极其华丽,一二十个仆从分开侍立在马车旁,膘肥体壮的骏马“呼哧,呼哧“的喘着气,马蹄”哒哒“作响,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围观的人群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你说崔家的东西就是好啊,”
一旁的人用胳膊捅了捅他说
“这哪是崔家的马车,这是那病得要死的纳兰家二公子的”
“啊!”那人很是惊讶,瞅了瞅旁边的人,好奇的说
“不是说活不过正月吗?都快不行了,还出来做啥呢?”
挎着菜篮的夫人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你不知道啊?”夫人用粗糙的手搂了搂竹编篮子,得意的说
“我家小姑子是他们家的一个丫头,说是这原来舒太傅的女儿,医好了纳兰公子的病,人家现在可是好好的呢”
“不是说,那舒小姐不从吗?还寻死跳江啊,怎么有愿意为他治病呢”领孩子的夫人也加入这八卦群中,一时情起,倒是把孩子给撇下了,急得小孩“哇哇”的哭。
“这你就不知了吧”上了年纪的大爷,摸着山羊胡,也加入谈论,“这舒小姐,跳江以后,就奇迹般的变个人是的,好好地,性情那是没话说了”
“说的也是,这舒家三小姐是出了名的美人,传说啊,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无一不会,样样可用“精通”二字,就是嘛·····”
那着着赭石色的小厮模样的人说到一半,故作神秘,最后秧不住众人的恳求,说道
“就是性情冷如冰霜,孤高自赏的人啊”
“其实说到底,这姻缘如是舒太傅没获罪,这舒家三小姐那生途可是不一般了,可怜的是,这一家子现在家破人亡,发配边疆啊”
“莫谈国事,莫谈国事”山羊胡子的大爷听了,赶紧止住这人的话,众人听了,都不言语,一会儿就把话题转到别处了。倒是让暗中的一个人听到,暗青色的衣衫上绣着繁密的花纹,举着龙泉青瓷杯的手微微一怔,望着褐色茶水中半沉半浮的“苍梧六堡”,褐色的眸子里一时间水雾弥漫,却是稍纵即逝,随后恢复平静,淡淡的饮下茶。
“原来是阿清的妹妹啊”
檀香木的卷轴木桌上,端坐着一个鎏金的熏炉,彼时缭缭青烟,这话听得倒是不大真切,恍惚的像是呓语,随风飘散,思绪却是回到那一晚,她执着明晃晃的匕首说
“阿清,你若是不救我,我怕是会死的”
他依旧记得她说话时,那满眸子的忧伤,像铺天盖地的洪水在自己的心田蔓延,那蓝色裙裾上的鲜血红那样的妖异,自己的心疼得那样剧烈,然后是触目惊心的鲜血,她穿着明黄的留仙裙说
“我舒清,拿你只当是工具”
那是怎样的残酷的一句话,怎样冷酷的心,每每梦回,都要惊醒,面对漫漫长夜,细数她的点点滴滴,数着,数着,就流泪了。
他端着龙泉青瓷杯的手微微用力,那杯子就化成了齑粉,随风而逝,飘飘洒洒的,太太阳下泛着冷冷的光。
舒雅早早起了床,纳兰辞就携着她去李老太君的屋子请安,老太太留了吃了早饭,千叮呤万嘱咐,哭了好几回,这才在孟氏的劝说下,止住悲意,纳兰辞与舒雅才得以出门。
行至大门口
纳兰辞俗礼说辞,还是和崔家大爷,崔家二爷,崔谦令等人一一话别。舒雅见他忙的没空,于是迈出的脚又跨回来,堆着笑说
“二舅母,大舅母很是亲切,舒雅倒是谢过舅母的招待”说着微微屈膝行礼,又拉着江氏的手说
“我与大嫂嫂是一见如故,改天大嫂嫂得空,可得让舒雅做回东道主,来纳兰府,好生让我也尽尽力”
江氏听她这么说,喜不自禁,颠怪道
“小蹄子,知道你喜欢吃我的汤羹,回头有空一定去。你若是想吃,只管叫丫头婆子来取,不用和我客气”
舒雅微红了脸“大嫂嫂就知道取笑我”
上官氏见舒雅与江氏情同姐妹的样子,在看看自己如同木头的儿媳邹氏,恼怒不已,为什么偏偏人家的儿媳都那么回说道,轮到自己家的到像是锯嘴的葫芦,哑巴了不成,于是不怀好意的冷声说道
“一个妇道人家,还是少出门为妙,省的惹出一些不好的闲言碎语”
江氏鄙夷的看了她一眼,拉着舒雅转到靠门口的地方
“她就是那样的人,你别和她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