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5-03
傍晚,黎嬷嬷来回事,只说酒楼开张定在年后的初八,吉庆也和过年时的忙碌错开,还没有过了年劲头,舒雅想想觉得也还行,虽是自己认为是应该在年前开张的,但是一想这事古代,过年讲究一个团圆,哪有去酒楼吃的,再说张颐武不是莽撞的人,南枝也还在这儿,他怎么会不替自己思考的,于是倒是欣然答应,又叫南枝领一百两银子,说是给张颐武和他身边的人好好的过一个年,不可亏待自己的人了。
黎嬷嬷看看手中的银子又看看舒雅,心里想到张颐武那帮小子也不知在小姐身上坑多少钱过去了,小姐不知道,自己可是得盯紧那小子,绝不能叫他唬着小姐去了,看着银子又是想起沈氏的事,于是说
“奶奶,沈氏入股的两千两银子已是到账上的了”
舒雅一听,这倒是疑惑了,自己是最大的股东,怎么有人入股,钱都没看见就进帐了,黎嬷嬷和她再好也得看看这是谁开的店吧,黎嬷嬷也是不是个生意人,偏偏沈家这边的事自己还问不得,还不能这样,要是这样,以后沈氏是赚是亏,是拿银子与否,自己岂不是闻都未闻,只单单看个帐,就算了,于是板着面孔说
“妈妈也是老人了,往日跟在母亲的身边,生意什么的多多少少也是知道的,妈妈什么时候听过东家不知道账上银子的流动,看都为未看就说一声就行的?”
舒雅说话诺诺的,徐徐道来,温温软软,可是夹杂的凌厉之气,逼得黎嬷嬷不得不低下头来,额头都渗出冷汗来,心里倒是悔了,都怪自己,竟是胡乱猜测小姐的心思,以为她年纪轻轻,生意之事,也是兴之所至,肯定是全全交予别人管,谁知道这丫头心思这番活络,什么都通什么都懂,真真是吓死人了,自己原想着沈氏是她的妹妹能出什么大事,所以早早把银子交给张颐武就算,小姐这儿说一声就行,可是这位姑奶奶偏偏这番在意生意的事,这会子看自己怎么逃吧,倒是讪讪的笑着说
“奶奶,这沈姨太太是侯府的人,出了事她还能跑是怎么着,奶奶就放心吧”
舒雅一听这是气啊,忽的起身,盯着黎嬷嬷冷冷的说
“妈妈真是糊涂了,要真是出了什么事,你好意思去向沈氏讨个说法吗?”
又是一转身,拿起杯子准备喝口茶,可是想想黎嬷嬷的是就气,本是以为她有几番见解,可是这心思偏偏拿来糊弄自己,这是歪门邪道,倒是气的“吧嗒”一声把粉彩瓷茶盏摔倒圆桌上,指着黎嬷嬷说
“妈妈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是小,但是也不是小门小户人家的闺女,你要是念着我小,还是念着旧情就来诳我,那你乘早死了这心思去,我舒雅今天把话放着,沈氏的事不出事就算了要是出了事,我就绑着你去见沈氏”
黎嬷嬷看见舒雅柳眉倒竖,怒目圆睁,知道这次自己的祸是闯大发了,念着舒雅这快两年来的事事作为,心里就是更怕,这位姑奶奶杀伐决断,行事利索,绝不拖拖拉拉,对自己不利的人务必铲除干净的手段,那是历历在目,这次自己这番轻视与她,怕是以后都不得差事,这样想心思就渐渐暗淡下去,缓缓的跪倒地上到
“奶奶,这事儿是老奴的思量不得当,奶奶要责怪是理所应当的老奴自请罚一年月钱,”
说完重重的一叩首。
舒雅想着自己刚刚的话也有所过了,一个老人家的,何苦来的,于是吩咐南絮送黎嬷嬷走,这才缓下心思来,坐在圆木桌旁,看着红蜡一点点落,心思也跟着飘。
自己来这儿也快两年了,心腹之人也都是舒雅的人,说到底自己身边应该培养些人的,不然南枝南絮两个说嫁就嫁,到时候培养人就麻烦些,外面除了张颐武就是桃金娘,另外就是青梁看着,说起这青梁也是个女中豪杰,行事做派样样拿的出手,心思也是极细腻的,放在外面是挺好的,若说这里面锦罗死了,锦缎木讷,锦棉倒是不错的,可惜不知道能不能用,再说即使能用,可她都二十好几了,不久也是要嫁入,培养出来岂不白浪费心思了。另外就是锦绸,这丫头平日不多说一句话,可是看着越是沉默的,舒雅怕她爆发起来自己兜不住,那就完了,再说自己这边的,青如清高,也对她是舒雅嫁入毅怀侯府那天凑数,临时买的,也是落狱的官宦人家的儿女,也难怪事事都是孤傲的样子,青时秀活最好,人也是沉默寡言,倒是心眼不坏,是个老实本分的人,也是南枝的丫头,但是老实不知变通,以后不好管理院子,近身伺候倒是行的,最后便是青荷,活泼大方,行事端庄,没人不说她好的,有能言善辩,这个以后是该提的,可是也得防着。
思来想去能用的人还真不多,何况自己以后是要出毅怀侯府的,因此纳兰辞这边的人还不能动,舒雅想到,黛眉微拢,敛眉沉思。
南枝正是打云淡那儿过来,一进来就看见舒雅倚在圆木桌旁,看似睡着了,遂是蹑手蹑脚的准备退回去,岂料舒雅倒是想看见一样,举手示意南枝停下,而后问道
“云淡怎么样了?”
说完轻起双眸,懒懒的直起身来,挥挥衣袖,示意南絮可以更衣就寝了。
南枝看着南絮离去,这才说
“大夫瞧了,说是郁结于心形成肺病,怕是要将养好些时日的”
舒雅点点头,不就是气出病了吗,说什么郁结于心啊,不过人家就是那么病的,你又奈若何,于是眸子一转说
“即是要养,你拿些补药过去,顺道叫青荷替上她的职,不过・・・・・・”
舒雅说着凛冽的看着房间里的丫头婆子
“即是养,就必须是静养,谁要是传些什么不利的话,云淡要是有什么闪失,通通陪葬”
舒雅人虽是小,气势却足足压死人,满屋子里的丫头,连带着准备进屋的南絮听了都吓一大跳。
其实舒雅并不是有意去吓众人的,是想要培养人,那就不得不拉人上来做事,要是哪个不长眼的仆妇传了去,云淡是心思极重,最爱胡思乱想,这一听加重病情该怎么办,自己的形象本来在一众仆妇中就不好了,要是云淡再出个什么意外,那自己就铁定背上因嫉妒,蓄意杀害通房丫头的罪名,那岂不是糟糕。
南枝是个极聪明的女子,舒雅这点心思自是猜的八九不离十,要是遣散丫头婆子,自己和南絮服侍舒雅就寝。
舒雅躺在温暖的水里,舒服极了,望着站在屏风外的南枝南絮模糊的背影说
“云淡要看紧,这病必须要好,另外,多找些伶俐的丫头培养着,以后你们都嫁人去了,我身边也好有个好用的人”
南枝南絮听了具是一喜,在云淡彩舟的眼里是要做姨娘,可是在她们的心中是巴不得小姐送自己出去,姨娘固然是好,可是正室、自由,这些才是最重要的,相比之下,金丝笼里的黄鹂,南枝南絮更是愿意向往林间的生活,这也为舒雅省却很多麻烦,舒雅看着素月梨花琉璃屏风外,那两个欣喜若狂的影子,嘴角勾出妩媚的一笑,轻撩起水中花瓣,波光潋滟,媚眼轻抛,到真是美人出浴啊。
云淡这一病就总是不见好,舒雅也是急啊,可是不是医生,也不知道该如何,只是大把大把的上好药材往她屋子里送,每一次纳兰辞都带回来,舒雅好几次都以为纳兰辞是心疼云淡,恐自己在哪幅药里下了毒,毒死云淡,可是听木橹说,纳兰辞会些医术,知晓云淡这病得细细的阳,补多了反而不好,舒雅这才释怀,眼见着腊月三十的日子就近了,腊月二十六,妃嫔家人进宫看望,舒雅这一天也随着纳兰辞以安国公外孙媳的名义进了宫,其实舒雅大可不必以此名义,因为舒雅的姐姐,就是进宫侍奉的舒清,原来是昭仪职位,后来因舒家之事,自请降位为嫔,舒雅大可以其妹的名义进宫瞧瞧,但是出嫁从夫这观念舒雅还是得顺从。
一大早,天还未亮,纳兰辞就与舒雅起了床,想着这是进宫给太后请安,一来不可穿的太奢华,二来又不可太简单,不然会以轻视太后威严问责,舒雅想来想去,着了碧霞纹联珠对孔雀纹锦衣,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三千青丝绾成流苏鬏,描眉,点朱唇,轻施脂粉,端着个菱花镜左右瞧之,只见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起身纤纤作细步,到真是精妙世无双。
可是舒雅可是顾不得这些,赶紧叫若夫好好收拾,装扮成南絮的样子进宫,纳兰辞倒是疑惑,在马车里盯着舒雅看了半晌,看的舒雅可是难受,绞绞帕子道
“知道你想要问若夫的事”
纳兰辞点点头,正准备开口,舒雅一起身,马车里狭小的空间逼得他又坐回去了,舒雅盯着纳兰辞如墨的眸子道
“可是这是我的事,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说完一屁股又坐回去,却是做的急,“嘭”的撞到车壁上,舒雅尴尬的捂着头疼得龇牙咧嘴,纳兰辞哭笑不得,一把揽过舒雅的肩,捂着舒雅的脑袋说
“不准揉,不然待会会起包的”
舒雅在这方面是小白,自是乖乖的听纳兰辞的话,安慰的坐着,发间淡淡的幽香传入纳兰辞的鼻子里,让他心神不宁,坐也坐不住了,不一会儿就溜到马车前,和着车夫的吆喝声,“哒哒”的往皇宫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