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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悦左手撑着脑袋，右手食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木桌的桌面。

一天中产生了这样多的事情，感到就像梦一场。

“对了，”九悦忽然说，“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名字很重要吗？”柳明皱了皱眉。

“当然重要。

不然下次和别人谈起你，我说‘我有一朋友，他可牛逼了’，然后别人问我他是谁，我说‘哎呀呀，我可不知道他的名字’，那他们确定会感到我是在吹牛，然后说什么‘我还认识‘剑圣’顾风云呢，惋惜他不认识我’这样的话……”

你可以不提起我。

柳明这样想，却没有说出来。

他把玩着羽觞，眼力微凝。

朋友么？

“还有啊，我下次碰到你，和你打招呼，难道要挥着手喊，‘喂，那个谁——’吗？

这样多不好。

我上次在大街上大喊了一声‘帅哥’，街上男女老少，可都回了头……”九悦讲到这里，自己先笑了。

“女的怎么也回头？”柳明揪住不放。

“咳咳，”九悦没有想到柳明这样爱好抠细节，有些忸怩地说，“我原话是‘帅哥看过来，我是大美女’。”

柳明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把嘴里的一口酒咽了下往，不然必定会被呛得很狼狈。

他面色古怪地看着九悦，似乎要从九悦的里脸上研究出什么深奥的学问。

哪个正凡人会跑到街上喊“帅哥看过来，我是大美女”？

再联想到之前九悦一会哭，一会笑，柳明心里默默下了结论。

这哪是大美女，这是一个小疯子。

“啊呀呀，我打赌输了嘛……”九悦有些不好意思。

柳明看着九悦微微发红的脸颊，勾唇浅笑，言简意赅，“柳明，柳暗花明。”

“我叫九悦，一二三四五六七**的九，很兴奋的那个悦，喜悦的悦，赏心悦目标悦，女为悦己者容的悦。”

正在这时，店小二端来了一碗酸梅汤。

酸梅汤果然够冰，九悦了啜了一小口，冻得呲牙咧嘴。

“你是不是……离家出走？”柳明猜测地问道。

“这个……”

九悦一时不知道怎么答复，眼眶没由来的一红，当下就把她在街上逛，如何和别人起了冲突，师兄又如何误会了她等情说了。

柳明一言不发的倾听，两道清眉保持着微蹙的样子。

九悦忽然拍案，愤愤不平的样子，“也不知道她是谁，这样讨厌！”

柳明沉默了一会，笃定地说，“她是玉宁公主。”

“公主？

她是公主？”

“嗯，”柳明捧起羽觞喝了一口，“她是被放逐来的。”

“放逐？

为什么？”九悦性急地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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