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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村不大，几十户人家沿河散落，有女子在清溪边洗衣，边做活边说笑着，用粗粗的木杵敲打盆里的衣裳，发出此起彼伏的沉闷声响。

麦田广阔，田埂修得正，将这一大片分割成无数小块，里面才冒了一层浅绿盖住下面的褐色泥茬。

村里的墙是黄泥糊成的，上面顶着青黑的瓦片，院墙也不高，连半丈也不到，离得近了轻易就可以越过院墙看到里面去。

这会儿过了饭时，房子上不见炊烟，只有鸡鸣狗叫的声音偶尔从哪处院落传出来。

也有人注意到她们，目光里透着些好奇，继续往里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站在一户人家门前，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尹仙师？

是您吗？”

尹弦顿住，兄妹两个也跟着停下来。

“您还记得我？”

“记得，咋会不记得？

您可是我们全村的恩人呐！”

老婆婆咧开嘴，银色的发丝随风轻晃，似乎也在高兴。

但随即，她又小心问。

“您今儿咋来了？

是这边又有害人的邪修士？”

“没有，您安心，我就是带两个小辈过来看看。”

“嗷！

嗷！”

老婆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些。

尹弦对程灏和程泱道。

“这位婆婆姓孙，你们叫孙婆婆就行。”

兄妹俩叫了人，孙婆婆又请她们到屋里去坐。

院子简陋，但胜在干净，墙角搭了个鸡舍，鸡舍边上靠着几件农具，镰刀锄头和钉耙什么的，院中间靠前的位置种着棵杏树，树干和其他笔直长起来的不一样，像两股的麻花辫，程灏多看了一眼。

过门槛的时候，孙婆婆用手抬了一下自己的右腿，程灏赶紧去扶。

进到堂屋，光线就暗下来，里面摆着张方方正正的实木桌，围着四条长凳。

坐下来眼睛适应下来也能看得清了，孙婆婆抖着手把摞着的几个粗瓷碗摆开，注进去的水还冒着热气。

她道：“上回和您一起来的几位如今还好的吧？”

尹弦顿了一下：“在的、都还好。”

两人聊了一会儿，季候、去年的收成、村里的孩子、还有孙婆婆的身体，她说，村里这两年年轻人去城里找了活计，她已经老了，虽然没病没痛但已经干不了活了，只种了一小片地，是隔壁的猎户偶尔救济她，她就把自家的地给了猎户，吃陈粮等新粮，程灏和程泱听着，大多数时候不说话。

半晌，三人离开。

门没关，孙婆婆站在门口，冲她们挥手，尹弦也摆了摆手，让老人家回去。

转过身，她道。

“四十八年前，宗门与耀阳宗开战，抽调大批弟子去往前线，有邪修恶妖趁此时浑水摸鱼，白石村也在守袭之列，宗门来得还算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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