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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妾身也是一时冲动，老爷恕罪啊。”

看着跪地认错的人，兰鹤卿双手不住发抖，“真的是你。”

丈夫语气怪异，柳夭心头奇怪。

兰鹤卿靠在椅背上，无力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唯有失望。

话说他也不确定是不是柳夭，私心想着，哪怕真是她，只要她抵死不认，不论出于没有证据还是自欺欺人，他都愿信她一次。

可不过随口一试，柳夭便吐了口。

兰鹤卿气恨她的胡作非为，又窝火她的窝囊无用。

“当日你说检举万氏商行，可为我立功，如今匿名举报，又怎么说？”

柳夭咬着唇，嗫嗫诺诺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兰鹤卿冷笑，“所以你检举万氏商行，单纯是想找他们麻烦。”

柳夭反复说着不是两字，可却拿不出理由解释。

“你为何找万家麻烦？

论起来，你顶了万宁身份，占便宜的是你，她都不曾找你麻烦，你倒不放过对方。”

兰鹤卿愈发看不懂眼前女人，过去的她乖巧懂事，温柔良善，可自被扶正后判若两人，闹剧一出接一出。

当真如女儿所说，过去的柳夭是伪装纯良？

“还官商勾结，你当自己多聪明？

哼，万家早跟上头报备过，是得到朝廷支持才开业。”

“万宁聪颖干练，商场多年什么风浪没经历过，岂会疏于此事让你抓住把柄，愚蠢！”

白忙了一场不说，还遭丈夫责骂，柳夭悔不当初。

兰芷进来时，就见房间气氛阴沉得吓人。

听到父亲质问兰若脸上伤痕一事，兰芷大呼冤枉。

“阿若说不愿拖累家族，执意削发为尼，女儿不忍她如此，上前阻拦，阿若情绪激动，争执中自己不甚划破了脸。”

为防父亲追究，兰芷早备好说辞。

“就是场意外而已，女儿怎会对堂妹动手，父亲明察。”

兰芷委屈地直流泪，嘤嘤咛咛啜泣。

看着与其母一样，动不动泪眼汪汪的娇弱女儿，兰鹤卿恍然想到金銮殿上，与君臣侃侃而谈，从容不迫的万宝珠。

那样明媚自信，不输男子，再看眼前兰芷，兰鹤卿直哀叹。

“若非你欺辱，她又怎会离家不归？”

得知兰若已投靠万宝珠，兰芷辩解道：“父亲还看不出来吗，阿若是私心为自己打算。”

“她非完璧身，难以再嫁，不出意外往后只能老死家中。”

“兰若青春年华，必然不肯过这种日子，万宝珠行事乖张，不拘世俗，兰若定是想让万宝珠帮她谋前程。”

“由此看来，先前削发举动是故意作态，兰若好深的心机啊。”

兰芷说着又哭了，捂着胸口痛惜，“可怜女儿心疼她，原来她在骗我们。”

柳夭也帮着女儿说话，兰鹤卿脑子乱得厉害。

弟弟去世后，他原该照顾两个侄女，可如今两人一死一走，兰鹤卿心情沉重，没心日再审讯，处罚柳夭跪祠堂，兰芷抄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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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沐浴一事被明阳撞见，整整一个月，明阳没再同宝珠说一句话。

“你们大人啊，最擅长冷战。”

这天林仙儿来接宝珠下值，听宝珠抱怨上级还是对她不理不睬，林仙儿悄声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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