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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王。

这个周泽是清楚的，当时大势退去，全能主教便驱散了那些虫王。

周泽事后还问过全能主教还能不能驱使那些虫王，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也就是因为那四头虫王散去，张阮义才得以进入虫墟。

那么江博士遇到的天王应该就是去负责虫王善后处理的人了。

周泽没有说话，静等着江博士的下文。

江博士深呼吸着，他似乎对那段记忆，或者说是与那个人相关的记忆感到痛苦。

“因为我的身份，他把我带回去，使用私刑和一种能对高级异人造成强烈精神痛苦的手段对我进行折磨。”

动用私刑？

为什么？

周泽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虽然江博士属于异端，但其实异人局对缝合基金会的态度并没有那么严苛。

就算是比较敌对，直接交到异人局就可以了。

什么仇恨需要使用这样将人折磨死的私刑？

“为什么？”

“我不知道，但是他问我知不知道全能之主。

我说我知道，但是并不知道全能之主的真实身份。”

江博士并没有抬头。

但周泽清楚，江博士应该是知道全能之主就是自己。

否则根本不会找到这里来。

“然后呢？”

“他向我打听关于全能之主的事情，我并没有全部告诉他，我下意识感觉到，他似乎打听全能之主别有目的。”

江博士似乎适应了一点，稍微稳定下来，“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那之后，便是对我长达几个月的折磨，好像就是为了把我搞疯，在这个阶段中，他们无数次破坏我的大脑，那种痛苦，我……”

他摇了摇头，语气之中满是苦涩和无奈。

即使是单纯听着江博士的描述，周泽也能感受到其中的绝望。

被破坏大脑，这恐怕还是最浅的手段。

稍微的停顿之后，江博士像是跳过了这段情绪，继续说道：

“几个月后，他放我走了，我那时候精神不稳定，但还是能有一些理智留存，凭借着记忆找到最近的一个基金会据点，在那里，其他研究人员认定我彻底成了疯子，让我在一处辐射隔离室进行研究观察——毕竟，你知道的，八变异人的实验材料可不易得。”

“我没有反抗，其实无非就是一些刺激测试以及药物测试，顶多让我大脑昏沉一下，比起我在那个天王那里所受的折磨要轻太多了。”

他缓缓描述道。

“但这样的日子，也只是持续了三月。

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江博士问道。

周泽保持着沉默。

江博士自问自答般说：“他们又来了，他们找上了我，毁掉了研究所的据点，所有人都被杀了。

但是我逃出来了。”

“测试？”

周泽眯了眯眼睛，吐出一个词。

“是的。”

江博士点点头，“这三个月的时间其实只是一个测试，他们在测试我是不是真的疯了。”

看得出，对方不会有理由放掉一个自己极度折磨过的异端。

只可能是测试。

对方对于江博士另有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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