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照薇站在离他很远的地方。
沈惕非想走过去,可脚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缠住。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转身离开。
“绥绥。”
他第一次这样慌乱地叫她。
“你回来。”
她没有回头,走的那么决绝。
沈惕非猛地从梦里惊醒。
屋里一片漆黑。
他坐在榻上,胸口剧烈起伏,额角已经渗出冷汗。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抬手按住眉心。
窗外天还没亮,他却再也睡不着了。
梦里的事情太真。
真得让他到现在都觉得心口发紧。
在梦里,明明谢照薇是嫁给他了的。
她那么喜欢他。
从前她总是跟在他身后,一声声叫他兄长。
他曾经以为,只要她愿意,他便能一辈子拥有这样的谢照薇。
可为什么后来,她会不要他?
沈惕非坐在那里,忽然想起昨夜她对他说的那句话。
“我们现在是同盟。”
他垂下眼。
原来她早已经把他们之间的关系说得清清楚楚。
只是他一直不肯承认。
她不再等他了,也不再需要他了。
人总要到失去以后,才知道自己曾经拥有过什么。
可若真等到彻底失去,才想起来后悔,又还有什么用。
天边渐渐泛起一点灰白,沈惕非起身走到窗前。
他看着远处慢慢亮起来的天色,第一次觉得,这一夜竟然这么长。
第二日一早,临漳下了场细雨。
谢照薇醒得早,昨夜手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她坐在榻边让素心替自己重新换了药,才刚穿好外裳,外头便有人来报,说沈惕非到了。
她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来做什么?”
那仆从低着头:“说是有些事要同女郎商量。”
谢照薇没有立刻答,只将衣袖往下拢了拢,把缠在手臂上的白布遮住。
“请他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