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老板后来不好意思,请方旭吃饭。方旭说:“不用请我。你该谢谢蒋老。那天要是他点头‘先私下垫一笔’,你拿到的钱是人情;现在拿到的钱,是规则。”
这件事之后,晶幸福内部立了一条铁律:
智能合约的触发条件,必须“机器可读、人工可核、语义唯一”。不允许模糊表述,不允许图片代替数据,不允许“大概通过”。
柯岚在系统里加了一层“合约体检”:每次上线前,模拟一百种异常——审计延迟、发票缺失、物流中断、价格跳变、节点离线。任何一条跑不通,不许上线。
雪保听完汇报,说:“好。以前我父亲记账,最怕‘差不多’。算盘上,差一颗珠子,账就平不了。现在你们写代码,也是一样。”
六、投研会:钱会“说话”了
到了年底,数字金融小组交了第一份年度投研报告。
柯岚站在台上,身后是大屏。
“过去一年,我们接入数币体系后,对被投企业的观察,多了一个维度——资金行为。”
她举了个例子。
一家做社区零售的公司,报表看起来不错:营收涨、毛利稳、门店扩。但数币流水显示,它的“回款速度”在变慢——不是客户不付,是平台账期从7天拉长到21天。同时,它的采购付款却在加速,供应商账期从30天压到15天。
“一头慢,一头快。现金流在悄悄失血。报表要等季度出来才看见,数币流水提前两个月就报警了。”
苏邈接话:“我们据此提前跟创始人谈,让他把扩张节奏降下来,先稳供应链。半年后行业遇冷,同类公司倒了十几家,它活下来了。”
程一鸣现在不反对了。他补充:
“我还发现一个数币带来的新指标——‘合约履约率’。一家企业跟我们签了投后对赌,以前看它交不交得出来,靠人工核对。现在它的采购、销售、补贴、退税,都在数币里跑,履约动作是自动留痕的。谁在吹牛,一眼看穿。”
雪保坐在后排,端着茶杯,听得很认真。
散会后,他拉着柯岚问:“你们这套东西,能不能看‘假交易’?”
柯岚一愣:“您是说刷单?”
“对。我投过一家公司,前端流水漂亮,后来发现是左右手倒。数币能防这个吗?”
柯岚眼睛亮了:“能。数币钱包有实名和关系图谱。同一个控制人旗下的钱包互相转,频率异常、闭环回流,系统会标红。再叠加物流、发票、合同三方校验,刷单基本藏不住。”
雪保点点头:“好。那以后我们投消费、投供应链,先跑一遍这个。”
他顿了顿,又说:
“但记住——工具是工具,人是人。数币再聪明,也看不出一个老板半夜会不会赌钱、会不会卷款跑路。这些,还得你们去聊、去闻、去感受。”
柯岚笑:“蒋老,您这叫‘人机结合’。”
雪保说:“我叫‘算盘加芯片’。”
七、不碰的边界
2041年春节前,有次饭局。
一个做加密资产的年轻人,经人介绍来见雪保,想拉晶幸福参与一个“数字资产母基金”,里面配了稳定币、链上国债、代币化黄金。
年轻人穿得时髦,话也时髦:
“蒋老,传统金融那套完了。未来是链上金融。货币都上链了,您还守着银行接口干嘛?我们做的是‘24小时不停转的全球资本’。”
雪保听着,不急不慢剥了个橘子。
等年轻人说完,他问:“你这基金,合规牌照齐吗?”
“我们在开曼注册,新加坡有主体,香港在申请……”
“国内能募吗?”
“国内不直接募,走qFLp通道……”
雪保把橘子瓣放进嘴里,嚼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