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予坐在床上哭了一会儿,抬起头,目光落在墙角那幅画上。
她站起来,走过去,蹲下去,把那幅画抱起来。
她看着画里的自己,又想起那天林执掀开黑布时的样子。
他站在湖边,身后是烟花,手里还抱着吉他,唱完歌走过来,跟她说“原谅我吧”。
她当时还端着架子,让他去买花。
现在想想,她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温知予把画贴在胸口,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落在画框上。
“林执。”
她声音很轻。
“你怎么就把我忘了呢。”
她抱着画,缩在床角,肩膀一耸一耸的,也不出声,就那么默默地哭。
哭了好一会儿,门口传来两下敲门声。
“知予,睡了吗?”
是许清音。
温知予抬起头,抬手抹了把脸,又抹了一把,嗓子还是哑的:“没睡,进来吧。”
门推开,许清音走进来,一眼就看见她抱着画坐在床上,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
许清音站在门口,心里一阵发酸。
她快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伸手把温知予连人带画搂进怀里。
“行了行了,别哭了。”
她声音放得很轻,一只手拍着温知予的后背。
温知予靠在她肩膀上,抽抽搭搭的:“清音,我刚才给他发消息了。”
“嗯,你说。”
“我问他到家没有,吃饭没有,他都回了,就是回得特别客气。跟以前完全不一样。我说想跟他聊聊天,他说累了,改天吧。”
她把脸埋得更深了。
“以前他从来不会这样的。以前我找他,他再忙也会跟我说话,回得慢了自己还要解释半天。现在他对我跟对陌生人似的,客客气气的,我听着心里难受。”
许清音拍着她后背的手没停。
“他刚醒过来,脑子还在恢复呢,你让他缓两天。”
“我知道。”温知予吸了一下鼻子,“我就是怕,怕他一直想不起来。那怎么办啊。”
“想得起来。”
许清音把她扶起来一点,看着她的眼睛。
“你听我说,医生都说了,他这种情况是暂时的。他忘了谁都没忘,就忘了你一个。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在他心里最重。他脑子把最重的东西藏起来了,可藏起来不等于没有了,东西还在里头呢。”
她伸手把温知予脸上的泪擦了擦。
“你想想他以前怎么对你的。为了你,学画画,写歌,放烟花。为了给你买束花,差点把命搭进去。这么深的感情,说没就没了?不可能的事。他迟早能想起来。”
温知予看着她,眼泪还在往下掉。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