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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羡鱼知道萧让眉此时不太待见自己，没有不识趣地往上凑，甚至脚下往后落了几步，让程玉侬高大的身影挡住自己。

她却忘了程玉侬手里搬着程庭甄托付她的画。

“妈，你看邱先生的新画，小鱼送你的诞辰礼物。”程玉侬颇一副献宝样。

宋羡鱼想拦已经来不及，低下头，没敢往看萧让眉的脸色。

“这不是前些天香港拍卖行拍出的《星空》吗？

眉眉当时有事没往成，可惋惜坏了。”萧爱的母亲余有韵笑说：“没想到被小渊给买下了。”

传闻这幅画被一位神秘收躲家以五百万的高价买走，余有韵自然而然把那位神秘买家和季临渊对应上。

此番宋羡鱼送出这画，在她看来也是借花献佛。

“小侬，把这画送你妈画室往挂好，自己就是著名画家，偏还爱好别人的画。”余有韵笑着道。

程玉侬履行力很强，搬起画就走。

“哎……”萧让眉想禁止，萧老夫人比她先出声：“小鱼过来我这边坐，一段日子没见你，瞧着怎么像瘦了？”

说着，老人把屁股下的沙发让出来点。

宋羡鱼看了眼萧让眉，萧让眉脸色说不上好看，也说不上丢脸。

“您的错觉吧，我一早称了体重，比以前重了两斤。”坐下后，宋羡鱼如往常那样与老人闲聊。

萧老夫人手段上还戴着她送的七宝佛串。

“你怎么还站着，坐吧。”说着话，萧老夫人见萧让眉杵在那，压压手叫她坐下。

萧让眉没坐，而是道：“我往下卫生间。”

宋羡鱼看着她渐远的背影。

“眉眉今儿怎么了？

感到怪怪的。”余有韵小声道。

“为了画廊的事吧？

规模扩大后，需要的画量增长，她这几日天天把自己关在画室，一关就是一天。”

说话的是萧爱大伯母，叫江南。

宋羡鱼往过萧让眉的私人画廊，也知道她正筹备扩大画廊规模。

家宴很快开端，萧家在书房的男丁被佣人全都叫下来，宋羡鱼来过不少次数，有些人也是头一次见，比如萧爱的大堂哥和伯父。

程玉词没有过来，听余有韵随口一提似乎是她婆婆病了，虽不要她一孕妇亲身照顾，姿势还是要做出来的。

吃饭时，季临渊打来电话，宋羡鱼出了餐厅接。

“还习惯？”男人在那头问，声音郑重磁性，口吻透着些不放心。

“人很多，大多不熟，有点拘束，不过还好。”季临渊的声音带着股安抚人心的气力，宋羡鱼靠着旁边铁栏，身心放松下来后，懒得用圆滑的话语掩盖自己的真实感受。

况且，总不能一辈子都在他眼前假装自己，该坦率的时候，还是要让他看到她真实的一面。

“需要给你备点吃的？”季临渊这话，有逗她的意思。

之前在季家吃饭，人一多，她基础是吃不饱的。

宋羡鱼嘴角弯起笑，眼神流露出几分朦胧，“你做？”

“也可以买。”季临渊声音带笑。

“那算了，买东西谁不会，一点不觉新鲜。”宋羡鱼说这话时，有撒娇有嗔怪，声音很软，听在耳朵里十分撩人。

季临渊心头有些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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