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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孤儿睁开眼的瞬间，

都以为自己身在地狱。

有人呆滞绝望.

泪滑两行，地狱仍是末世的涅。

有人踉跄爬起，

远远朝况千岁奔来，

即便摔倒，

仍手脚并用哭喊着妈妈的跑。

“妈……妈？”

双叶醒来，

看见况千岁，又看见苗明楼，

难过得当场爆哭，

“对不起，对不起，

妈妈对不起，都怪我没用。

我应该听耗的，

我应该谨慎、谨慎再谨慎……”

细细碎碎的道歉击鼓传花似的传开。

二三十个少年少女，

哭得跟没奶的婴儿一样。

为他们生而为骡，为他们连累妈妈，不住道歉，不住啜泣嚎啕。

一声哭，声声哭。

哈欠传染般。

“我没死。”

苗明楼偷瞄况千岁一眼，

无意识吞了口口水，

“你也没死。

大家……都没死。”

双叶眼睛瞪得浑圆。

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

当然，这么想的，不止他一个。

“苗……耗说的是真的。”

况千岁瘫在地上不动，

要死不活的吱声。

声音弱到正乘不竖着耳朵仔细听，压根听不见。

好在这是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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