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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李响要谈，周文渊奉陪。

他说：“你先去会议室，我回个邮件就去。”其实，他的邮箱里一大堆邮件，要是都回得下午两点多，他只是让李响冷静冷静，晾她几分钟。

等到七八分钟过去了，他才站起身，一边和中午去吃饭的员工打着招呼，一边朝会议室走去。

边走便想起两年前第一次在会议室见到李响的情景。

2007年11月，周文渊到网站上班，第一天就见到了李响。

来之前程天宇就叮嘱他在工作中多扶持李响。

所以他在会议室和李响单独谈了一会。

那时他不到三十岁，李响二十六七岁，都在人生的黄金季节。

李响给她的印象不错，就是说话有些肉麻。

也许，这些话对年长她十岁左右的人听起来更受用，但周文渊听后直起鸡皮疙瘩。

“周总呀，见到您实在是太好了，能够和您一起工作是我的荣幸。

您看您这么年轻，就取得了这么大的成就。

您的家庭这么美满、幸福，您的爱人这么体贴，你的孩子这么懂事，我真是太羡慕您了。”说罢，李响脸上挂满欣羡向往的神情，看看都令人陶醉。

周文渊听了，笑了笑：“马马虎虎吧。”后来他才知道，李响第一次见到比他年长的领导，说得都是这一套，只是对程天宇、闫守玉等人，说得更肉麻。

和新开发的客户，也基本上是这套说辞。

半年后，两人在会议室谈如何和客户打交道时，周文渊委婉地提醒，恭维人的最高境界是羚羊挂角，无迹可求，要让对方感觉不到你在恭维他。

李响听了，虽然点头，但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也许，那就是分道扬镳的开始。

此后不久，电视连续剧《手机》大热，第一集电视台主持人严守一老婆的亲弟弟从南方来北京找工作，在火车上被一个骗子骗到了他姐夫的手机号码，马上给严守一打电话，说他老婆车祸进了医院，导致严守一《有一说一》节目录制差点流产。

可笑的是，那个骗子在火车上的说辞几乎就是李响的翻版。

那次见面结束时，李响站起身，迅捷地把一个信封塞到周文渊的手里，转身出去了。

周文渊打开一看，里面厚厚的一沓，有麦当劳的优惠券、真功夫的餐券，还有网球场和高尔夫练习场的票证等等。

特别是高尔夫的票证，每张720元。

周文渊粗粗估计了一下，这一沓票券总金额居然上万。

虽然不是现金，但上万的票券，也让周文渊有点头大。

他决定，找个机会退给李响。

晚上回家和周慧敏谈起这事。

老婆也主张退回。

她说，这个人绝非省油的灯，拿了人的手短，以后会很麻烦。

但是全退会得罪人，以后不好打交道。

这样吧，网球和高尔夫的票退回，就说你用不着别浪费了；麦当劳的优惠券也退回，就说不让孩子吃麦当劳；真功夫的餐劵两百多块钱就留下吧，现在通货膨胀，两百块也不算个钱了，何况还不是现金。

正好有功夫带孩子去吃。

周文渊听了老婆的话，一周后在会议室谈经营工作时了结了此事，他说话得体，气氛还不算尴尬。

但他也清楚，此举等于和李响划清了界限，从此他们不会再有推心置腹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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