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洁的证人,是一名司机,四十岁左右,长相普通,看上去很老实,他怀着一颗忐忑之心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走上了证人席。
“请问二零四八年,四月二十八日晚七点到凌晨的三点,你在什么地方。”周明洁没有给任何人缓冲的时间,待证人宣誓后,她立即出声发问。
严先生回忆了一下,说:“七点钟的时候,我接到公司的电话,说西陵沈园东路有一位客人,让我去接一下。。”
“那你接到那位客人了吗??”
严先生转了一眼脑袋,目光直朝着白墨的方向走过去:“接到了,就是现在站在这里的这位先生。”
“后来发生了什么?”
“我接到他人后,才发现,这位白先生是开着车来的,当时我以为他的车坏了。结果他上了我的车后,说要和我换车开。”
“他为什么要和你换车?”
严先生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他给了我一笔钱,留了我的电话,说让我先把他的车开回家,他第二天早上再来和我换。”
“那么,后来呢?”
“后来,我们换了车,他开着我的车不知道去哪了,我开着他的车直接就回家了。第二天早上,他打电话给我,让我把车开到指定的地点。然后,事情就是这样了。”
“很好。”周明洁向严先生点了眯头,然后看了一眼白墨,紧接着又面向审判长。
“白墨先生口口声声称事发当晚七点钟他就离开了沈家,却又私底下与严先生换了车,造成自己已离开西陵县的假象。审判长,我这里有一份当天车辆进出西陵县的监控录相,以及我手上这一份从严先生车上找到的皮屑、毛发,以及血渍。”
她微微停顿,对着白墨说:“严先生车上的证物,我已经通知警察取样,法证部的报告今天上午已经有了结果,皮屑和毛发被证实是白墨先生你的,而车上所残留的血迹经化验,证实是沈乔恩的。”
白墨脸色惨白,双拳紧握,一句反驳的话也没有说。
周明洁继续道:“我从出租车公司也调取了你当时叫车的电话录音,到时候我们可以做声音分析。”
就在别人还在意外这法庭上的惊变时,周明洁语气一转,面色冷然地对着白墨,厉声道:“事发当晚,你故意假装离开,中途与人换车返回沈家别墅,将沈乔恩杀死,然后将尸体搬到三楼游泳池,用浓硫酸毁尸灭迹,结果不小心身上沾到沈乔恩的血,留下了破绽,对也不对?”
白黑脸色虽白,但眸色深入却有一把愤怒之炎在熊熊燃烧,显然他不服气,但就在所有人都期盼着他会说些什么的时想,白墨愣是一句话也没说。
“你不回答,是认罪了吗?”
“审判长,被告律师仅凭一己之推测,臆断现场,明显是在激怒证人。”陈辉及时的站了出来,在得到审判长的同意下,连连出声质问周明洁:“你说是白墨杀死了沈乔恩,我请问你,第一,他的杀人动机是什么?第二,他如何在穆斯年的房间里将沈乔恩杀死,而不惊动穆斯年以及他家的佣人。第三,三楼游泳池的浓硫酸是怎么来的?难案发一周前,白医生才与被告取得联系出入被告在西陵的别墅,期间一直为手术的事情而忙碌,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条件准备足够将一具成人的尸体熔掉的硫酸物质。第四,二楼到三楼的距离并不算近,请问为何一路上没有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