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涳木湖。

一个黑衣男子涌现在岸边，他横抱着穿着大红嫁衣的少女，面色凛然。

他的长相平平无奇，一对浓眉反而成了脸上最大的特点。

那少女像受了惊的小猫一样蜷缩着身子，面朝里贴着黑衣男子，双手像抓着救命稻草一般牢牢地捉住黑衣男子的衣襟不放，她的眼睛由于闭得太紧，眼角都多了几条褶皱，露出的侧颜上写满了惊恐与不安。

那黑衣男子跺三下脚，停一会。

又剁三下脚，又停一会。

第三次跺脚时，涳木湖巨浪翻滚，无数的黑水蛇像扭麻绳一样纠缠在了一起，竟然融合成了一条玄色的巨蟒。

最后的月光下，那巨蟒身上的鳞片闪着钢铁一样的光泽。

黑衣男子面色凛然，尽不畏惧地抬头凝视着那出水足有三四米高的巨影，冷然道，“蛇婆婆，任务完成了。”

“蜘蛛老怪呢？”那只蛇爬上岸，身形迅速缩小，变成了一个又矮又瘦的老婆婆。

她一张脸孔如橘皮般凹凹凸凸，满是疙瘩，两只深陷的眼睛阴测测地瞥了一眼黑衣男子怀抱着的少女，显然对她没什么兴趣，又沙哑着声音问了一遍“蜘蛛老怪呢？”

黑衣男子把少女轻轻放在一棵树下，转头对着巨蛇化作的老婆婆说，“左护法么？

他还在镇子里。”

他走近蛇婆，背着身后的手掌不知何时泛起了一阵蓝光，“喏，那不是来了。”黑衣男子左手那么一指，趁着蛇婆向左看往的那一个空当，右手爆射出清冷的光线，那光线在虚空中凝结成一把三尺长长枪的外形直刺向蛇婆的后心。

蛇婆警觉地低身一闪，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但长枪还是刺进了她的肩膀。

蛇婆的肩膀上流出浓黑的血，她像是察觉不到痛意一般“嘿嘿嘿”地笑了起来，露出一排阴森森的牙齿，“是你自己要找逝世的，可不要变鬼来找我。”那用冰凝成的枪碎裂炸开，蛇婆的手分歧常理地伸长了数倍，狞笑着一把抓过黑衣男子，“只是不知道你的血是不是也是冰的，老太婆上了年纪，吃了冰的，牙齿酸着咧。”

蛇婆一口咬住了黑衣男子的脖颈，笑道，“本来你的血和凡人一眼，也是热乎乎的……”她啧啧嘴，咕噜咕噜地吞咽着，很享受的样子，“唔，似乎还更甜一些……”蛇婆的笑意收敛了，黑衣男子被她一脚踹到地上。

蛇婆猖狂地扯着自己混乱的灰发，发出凄厉的惨叫，七窍流出鲜血来，“你的血里有……有什么？

啊——蜘蛛老怪，贼汉子，你还不快来给我报仇——把这狗杂种碎尸万段……”

一切正如他的预感。

黑衣男子不吭声，他想用尽最后的灵力，运气成冰，给蛇婆补一刀，但他却创造自己连抬一抬手指的气力也没有了。

还好，蛇婆的声音戛然而止，她倒地，不动了。

少女喉咙间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显然对这一幕很是畏惧。

她哆发抖嗦的来到男子身旁，不知所措的发出不成词语的简略音节，有些沮丧，怯怯地伸出纤白的手凑到黑衣男子的嘴边。

“我没事。”黑衣男子吃力地摇摇头，“你扶我坐一会就好。”

少女有些笨拙扶着黑衣男子，警惕翼翼地，生怕他磕碰到地上有着尖尖的灰石子。

“之前喝了你的血，实在对不起……我只是想掩护你。

你的血对他们是致命的毒药。”黑衣男子解释道，他激烈地咳嗽，两道浓眉皱紧，脸色流露出苦楚之意，“没想到你就是他们要找的圣女……天绮圣体？

咳咳……真是造化弄人。

我之前想把你带回净水，避一避昌罗的变故，成果带走的竟然是一个假新娘。”他的声音很衰弱，听起来一句句倒像是低低的呻吟，“他们在昌罗找的人……为什么偏偏是你……”

少女摸了摸黑衣男子的脸，用指尖在他的手心上一笔一划地写字，“你是谁？”

“你不会记得我的……当年你还那么小，被你娘亲抱在怀里……你拿着一块糕点，有桂花的香气……”

少女想说，我娘亲在我一出身就逝世啦，抱着我的应当是我的乳娘。

乳娘她人很好，就是有点胖，小时候，她抱着我，我总是感到喘不过气来，就拼命地挣扎，有一次还咬了她的手。

乳娘认为我不爱好她，偷偷地抹了几次眼泪。

乳娘对我那么好，可我却对她那么坏，我小时候真的很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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