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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折腾，又到了下午。

九悦嘴里一直是苦苦的，吃了一点清淡的白菜小粥填填肚子，就开端在街上漫无目标地闲逛。

是真的漫无目标，东走走西看看，这也感到有趣，那也看着好玩，但心里是真的满足喜乐。

是那种稳稳的幸福，能用双手碰到的幸福。

慢慢地，街上没有那么热烈了，四处前来赶集的乡民正自挑担的挑担、提篮的提篮，纷纷回往，赶着回往做晚饭。

九悦清澈的眸光忽然一动，拉着千浔就跑。

“老爷爷，要把我们两个画好看一点。”九悦吩咐。

一个老人支了个画板坐在小木板凳上，他的左边立着个小几，小几上整洁地放着一叠雪白的宣纸，和从粗到细一共七只羊毫；右边架着一块板，板上贴着“杨七画像，一两一幅。”听了九悦的吩咐，老人叫苦不迭，“两位是我平生见过最好看的一对了，真真是神仙中人，还怎么再画好看呢？”

九悦笑嘻嘻的，这话听得她无比受用，心里比吃了蜜糖还甜，惋惜嘴里还是一阵发苦。

“嗨！

你们在这啊！”云简用力地挥手，和慧空一起跑了过来，“好巧啊！”

“画像吗？”云简大刺刺地走到九悦身旁，自顾自地收拾了一下发型，“一起啊！”

“好啊！”回应他的却是慧空小和尚，“我还没画过像呢。”

喂喂喂，九悦脸上垂下三条黑线，她看见慧空双手合十站得笔挺笔挺的，显然是已经摆好了造型，感到头脑要被气糊涂了，“你们要画就画，一边排队往。”

“对对对，一边排队往，说你呢，”云简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冲着慧空囔囔，“你瞎凑什么热烈啊。

我们玉水山和明水山，同气连枝，大家都是师兄弟姐妹，情绪那叫一个好。

你是哪个山头的？

一边往一边往。”

九悦一手一个，把云简和慧空往外推了三步远，没好气地说，“都一边往。”

“为什么我也不能一起啊？”云简很委屈，“我们那么熟了……”

九悦指着千浔，尽不客气地说，“由于你拉低了整条街的颜值。”

说完，九悦再也不看云简一眼，甜甜的一笑，偎在千浔身前，“老爷爷，不好意思，耽误您的时间了。”

“没关系、没关系。”老爷爷呵呵的笑着捋了捋银白的胡子，很是慈爱的样子，感叹了一声，“你们年轻人啊……”

“诶，慧空……”云简闷闷不乐地摆弄着自己的发型，“问你个事儿。”

“哼。”小和尚扭过火不理他，“我们不熟。”

云简吃了个瘪，仍然嬉皮笑脸地凑上往，“佛说，前世的一回眸，换来今世的一擦肩。”一边说着，云简一边在慧空的肩膀旁前前后后的晃，“你说我们不熟，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可是你刚才……”慧空有些不服气。

“唉呀呀，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嘛。”要说讲道理，云简那是一套一套的，“你们出家人更要慈哀为怀，懂得宽恕嘛。”

“好吧，你问吧。”慧空实在也很好奇云简要问什么。

要是云简直接说“好吧，我不问了”，那么慧空必定会缠着云简问、求着云简问，云简不问，他便誓不罢休的。

“我……帅吗？”云简问，满脸希冀地看着慧空。

慧空凑近一点，仔细看了一会，又远远地走了几步，上高低下地打量着云简，认真地点头，“挺帅的。”

“真的？”

“出家人不打诳语。”

“太好了。”云简眉开眼笑，两道远山眉文秀清雅，糅合着少年人青涩和神气。

慧空一本正经地补了一句，“不过和我比还是差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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