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比哭还难看。
“我以为只要我把该做的都做了,他总会念着夫妻情分。”
谢照薇没有劝她。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太轻了。
过了许久,陈蕙才抬起头。
“绥绥,我知道一些事情。”
谢照薇看她。
“什么?”
“我不知道有没有用。”
陈蕙抹去眼泪,“可我想告诉你。”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这些年偶尔听见的事情慢慢说了出来。
孙大曾经替刘三送过几次东西,表面上只是普通货物,可每次都不让她碰,也不许她问是什么。
有一次他喝醉了,说起过临漳那边有人接货,还提过一个姓郑的人。
还有一次,他以为她已经睡着,曾经与人说过“木匣子”三个字。
谢照薇听到这里,眼神微微一变。
木匣。
她立刻想起沈惕非之前查到的东西。
“你还记得他说过什么?”
陈蕙皱眉想了许久,“他说过一句……好像是说,只要东西到了那个人手里,他们便都能脱身。”
“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
陈蕙摇头,“我真的不知道。”
谢照薇没有逼她,只将这些话牢牢记在心里。
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马蹄声。
陈蕙下意识抓紧她的手。
谢照薇也屏住呼吸。
片刻后,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女郎!”
是瞿朗。
谢照薇心里一松。
紧接着,林外传来兵刃相撞的声音。
有人厉声喝道:“沈郎君的人!”
谢照薇猛地站起身。
沈惕非?
他不是还在昏迷吗?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外头便传来一道冷沉的声音。
“孙大。”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心惊的压迫感。
谢照薇怔住。
她从柴房门缝里望出去,只见夜色之中,沈惕非策马而来,身上的衣袍还带着赶路时沾上的尘土,身后跟着瞿朗与数名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