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们前方,被两名护卫死死押住的人,正是逃了数日的孙大。
孙大显然没有想到沈惕非会亲自出现,脸色瞬间变了。
“沈、沈郎君……”
沈惕非翻身下马。
他看了一眼被护卫护在身后的谢照薇,确认她没有受伤,眼底那点压着的冷意才稍稍散去。
可下一瞬,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孙大身上。
“你跑得倒快。”
孙大嘴唇发白,“郎君,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惕非没有理会他的辩解,只缓缓走近。
“刘三让你做什么?”
孙大咬死不说。
沈惕非却只是看着他,半晌,忽然问了一句。
“你今日为什么要杀陈蕙?”
孙大脸色骤变。
这一次,他没有再说话。
谢照薇站在远处,看着男人冷静得近乎可怕的侧脸,忽然明白过来。
沈惕非所谓的昏迷,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
而他们等的鱼,终于自己撞进了网里。
孙大的脸色白得厉害,嘴唇动了几下,却始终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沈惕非看着他,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抬手示意瞿朗将人押近些。
“你若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今日为何从城南一路逃到渡口,又为何在发现有人追上来之后,连夜改了方向?”
孙大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我……我只是怕郎君查到我头上,才想着逃命。”
“怕什么?”
“我……”
沈惕非没有再问,只静静等着。
这种沉默反倒比逼问更叫人难受,孙大撑了半晌,终于忍不住道:“是刘三让我做的,我只是替他办事,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谢照薇站在不远处,听见这句话,目光落在他脸上。
“那陈蕙呢?”
孙大一僵。
“她与你不过是夫妻,她知道什么值得你冒险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