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夕阳西下,给珠江新城的高楼镀上一层金红。一天将尽,但新的一天,新的征程,新的可能,正在这暮色中,悄悄孕育,静静生长,等待破晓,等待阳光,等待那个更好的、他们一起创造的未来。
而他,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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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晚上七点,公司的人都下班了。雪保走到曾丽萍办公室,敲了敲门。
“进。”
曾丽萍还在电脑前,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眉头微锁,在修改一份给客户的投资建议书。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看见是雪保,笑了:“马上好,还有最后一段。”
“不急,你慢慢来。”
雪保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安静地等着。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空调轻微的送风声。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像散落的星辰。曾丽萍专注的侧脸在屏幕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也格外有力量。
五分钟后,她敲下最后一个句号,保存,关掉文档,伸了个懒腰:“搞定!可以下班了。”
“辛苦了。”雪保说。
“不辛苦,应该的。”曾丽萍关掉电脑,整理桌面,“走吧,去吃饭?你想吃什么?”
“今天不吃外面的了。”雪保站起来,“去我家,我做饭。”
曾丽萍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你做饭?真的假的?你会做饭?”
“会一点,跟奶奶学的。永州菜,家常味道,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吃得惯吃得惯!”曾丽萍雀跃,“我还没吃过你做的饭呢。走,现在就去!”
两人下楼,开车回雪保的住处。他在珠江新城租了一套两居室,不大,但干净整洁,视野很好。客厅一整面落地窗,正对着广州塔。平时他一个人住,偶尔曾丽萍周末过来,帮他打扫卫生,添置些绿植,让这个房子有了点家的味道。
进门,雪保换鞋,进厨房。冰箱里食材齐全——他今天特意去超市买的。曾丽萍想帮忙,被他推出来:“你去客厅坐着,看会儿电视,或者看看江景。半小时就好。”
“我真不用帮忙?”
“不用。今天,你等着吃就行。”
曾丽萍笑了,不再坚持。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璀璨的夜景。珠江上游船灯火通明,对岸的广州塔变幻着七彩的光,这个城市在夜色中展现出与白天截然不同的、魔幻而迷人的面貌。而她,站在这个二十六层高的公寓里,等着喜欢的男人为她做饭,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温暖的、踏实的幸福感。
厨房里传来切菜声、炒菜声、油锅的滋啦声,还有雪保偶尔的咳嗽声——被油烟呛到了。曾丽萍听着这些声音,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这个在答辩台上冷静自信、在会议室里运筹帷幄、在投资市场上杀伐决断的男人,此刻在厨房里手忙脚乱地为她做饭,这种反差,让她觉得可爱,也让她觉得真实。他不仅是蒋总,是雪保,也是会为心爱的人下厨的、普通的、温暖的男朋友。
半小时后,雪保端着菜出来。三菜一汤:小炒黄牛肉,永州血鸭,清炒菜心,丝瓜豆腐汤。都是家常菜,但香气扑鼻,卖相也不错。
“尝尝。”雪保递给她筷子,有些紧张,“好久没做了,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曾丽萍夹了一块血鸭,送进嘴里。鸭肉鲜嫩,带着永州特有的辛辣和姜香,很入味。她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吃!真的好吃!雪保,你深藏不露啊!”
雪保松了口气,笑了:“那就好。多吃点。”
两人坐下吃饭。雪保开了一瓶红酒——不是茅台,是普通的澳洲设拉子,倒在两个玻璃杯里。深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宝石般的光泽。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曾丽萍问,举起酒杯,“又是做饭又是红酒的。”
“是有件事,想跟你说。”雪保也举起酒杯,和她轻轻碰了一下,“丽萍,我股票账户,今天破一千万了。”
“当啷”一声,曾丽萍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在桌上。她瞪大眼睛,看着雪保,像没听懂:“多……多少?”
“一千零三十八万。”雪保重复,声音很平静。
曾丽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她放下酒杯,双手捂住脸,深呼吸,再深呼吸,然后抬起头,眼睛里有震惊,有喜悦,有难以置信,也有隐隐的泪光。
“一千万……”她喃喃道,“雪保,你……你真的做到了。六年半,从两万到一千万,五百倍……天啊。”
“是我们做到了。”雪保纠正,“没有你,我走不到今天。没有你帮我打理公司,让我能专心研究投资;没有你在我焦虑时给我打气,在我膨胀时给我提醒;没有你相信这条路,陪我一起走,我可能早就放弃了,或者走偏了。这一千万,有你的一半功劳,不,一大半功劳。”
“不,是你自己的本事。”曾丽萍摇头,眼泪终于掉下来,但她在笑,“是你选择了价值投资,是你坚持了长期持有,是你熬过了熊市,是你克制了牛市。我只是在旁边,看着,学着,陪着,偶尔递杯水,加件衣服。这一千万,是你应得的,是你用智慧和坚持换来的。”
“但没有你,这一切没有意义。”雪保看着她,很认真,“丽萍,钱是工具,不是目的。目的是什么?是和你一起,过想过的生活,做想做的事,创造想创造的价值,去想去的地方,看想看的风景。如果没有你,这一千万,只是一串数字,一个账户,一堆可以买很多东西、但不能买幸福的纸。但有了你,这一千万,就变成了我们未来的基石,我们梦想的燃料,我们幸福的保障,和我们一起创造更多美好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