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但更坚定:“所以,这一千万,是我们的。是我们一起赚的,一起守的,一起用的,一起让它生出更多价值、更多幸福、更多美好的,我们的,共同的,财富。”
曾丽萍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她笑得也更灿烂了。她伸出手,握住雪保的手,用力地,紧紧地。
“雪保,谢谢你。谢谢你告诉我,谢谢你说‘是我们的’,谢谢你说‘钱是工具不是目的’。我……我其实有点怕。怕你有钱了,变了,怕我们之间的差距大了,怕我配不上你了。但现在,我不怕了。因为你的心没变,你的方向没变,你对我的感情没变,你对财富的态度没变。你还是那个蒋雪保,是那个透明纯粹追求幸福、把账算清把路走稳的蒋雪保,是那个我喜欢、我信任、我想共度余生的人。”
“我不会变。”雪保反握住她的手,也很用力,“钱会变多,公司会变大,我们会变老,但有些东西不会变:我的初心,我的原则,我对你的心,我们共同相信和追求的东西,不会变。因为那些东西,比钱重要,比什么都重要。它们是根,是锚,是无论风浪多大,都能让我们不迷失、不沉没、一直向前的力量。”
“嗯,我相信。”曾丽萍重重点头,擦掉眼泪,“那……这一千万,你打算怎么用?要换大房子吗?买好车吗?还是……”
“不换房,不买车。”雪保摇头,“房子够住就行,车能开就行。这一千万,大部分继续投资,用价值投资的方法,寻找好公司,长期持有,让它继续增值。小部分,大概一两百万,拿出来,做几件事。”
“什么事?”
“第一,给家里。给父母在永州买套好点的房子,让他们住得舒服。给奶奶在村里修条路,方便老人孩子出行。再设个助学金,资助三家村和附近村子考上大学但家里困难的孩子。这是回报家乡,也是爷爷和父亲常说的,有钱了,该帮的要帮。”
曾丽萍点头:“应该的。叔叔阿姨辛苦了半辈子,该享福了。奶奶年纪大了,路修好,她出门方便。助学金更是功德,能改变很多孩子的命运。”
“第二,给公司。晶幸福现在发展不错,但要想做大,需要更多投入。我打算再注资两百万,用于团队建设、研究系统升级、品牌推广。让公司更有底气,能接更大的项目,招更优秀的人,做更深入的研究,创造更大的价值。”
“这个好。公司是我们的心血,是我们的未来,值得投入。”
“第三,给我们自己。”雪保看着曾丽萍,眼神温柔,“留一百万,做我们的‘幸福基金’。用来做什么?一是学习,我们去读mbA,或者去海外游学,开阔眼界,提升能力。二是旅行,每年抽时间,去一两个地方,看看世界,放松心情。三是准备结婚,买房,安家,生娃,过我们的小日子。这笔钱,不投资,就用来让我们活得更好,更幸福,更有质量。”
曾丽萍的脸红了,但眼里满是甜蜜:“你想得真远……连生娃都想到了。”
“当然要想。”雪保笑了,“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是耍流氓,不以生娃为目的的结婚是不负责任。我既然认定了你,就要想好我们的一辈子,从结婚到生子,到孩子长大,到我们变老,都要想好,规划好,然后一步一步,去实现。”
“嗯。”曾丽萍低头,嘴角是压不住的笑,“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等你准备好,等公司再稳定一点,等我们把该做的事都做好,就结。”雪保说,“不着急,慢慢来。因为我们要结的,不是一时的婚,是一辈子的婚。要过的,不是一阵子的日子,是一辈子的日子。所以,要准备充分,要内心坚定,要对彼此、对未来,有百分百的信心和承诺。”
“好,我等你。”曾丽萍抬起头,看着雪保,眼神清澈而坚定,“等我们都准备好,等时机成熟,我们就结婚,就成家,就一起,过我们想过的,幸福的,有意义的,一辈子。”
“好。”
两人相视而笑,手紧紧握在一起。窗外,夜色更深,但灯火更亮。这个城市里,有无数个像他们一样的年轻人,在为梦想奋斗,为未来努力,为幸福拼搏。而他们,是幸运的,因为找到了彼此,找到了方向,找到了方法,并且,有了一点可以让他们更从容、更坚定、更勇敢地走下去的,底气和资本。
但底气和资本,不是终点,是起点。是让他们可以更专注地做对的事,更难的事,更值得的事的起点。是让他们可以更自由地选择想要的生活,想要的事业,想要的未来的起点。是让他们可以更踏实地守护爱的人,帮助需要的人,回报社会的起点。
财富是工具,不是目的。这个道理,他们懂了,并且会一直记着,一直践行。
剩下的,就是用这个工具,去创造,去守护,去分享,去实现,那个他们共同相信的、透明的、纯粹的、幸福的未来。
“菜要凉了,快吃。”雪保给曾丽萍夹了块牛肉。
“嗯,你也是。”
两人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家常菜,家常话,家常的夜晚,但因为有了那个一千万的秘密,和关于未来的承诺,变得格外温暖,格外珍贵,格外充满希望。
窗外的广州塔,变换着颜色,从红到橙,从黄到绿,从青到蓝,从紫到金,像在为他们祝福,像在为这个美好的夜晚,和更美好的未来,点亮最绚烂的灯。
而他们,在这个灯光里,在这个家里,在这个彼此身边,安静地,幸福地,吃着一顿简单的晚饭,说着关于未来的,简单但郑重的,承诺和计划。
这就够了。因为幸福,往往就藏在这样的简单里,这样的日常里,这样的彼此陪伴和共同成长里。
他们懂。所以,他们珍惜。并且,会一直珍惜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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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一千万的事,雪保和曾丽萍默契地没有告诉任何人。公司里没人知道,朋友里没人知道,连周教授也不知道。只有雪保的父母,和曾丽萍的父母——雪保觉得应该告诉两位老人,征得了曾丽萍的同意后,在一个周末,两人一起回了趟清远,曾丽萍的老家。
曾丽萍家在清远下面的一个小镇,父母都是中学老师,家境普通但温馨。听说雪保股票赚了一千万,两位老人同样震惊,但更多的是担忧。曾爸爸拉着雪保的手,语重心长:“雪保啊,有钱是好事,但树大招风,要低调,要谨慎。你和丽萍还年轻,未来的路长着呢,要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走。”
曾妈妈则拉着女儿的手,眼圈泛红:“丽萍,妈不图你大富大贵,就图你平平安安,幸福快乐。雪保是个好孩子,有本事,对你也好,妈放心。但你们俩都要记住,钱是身外之物,感情才是根本。不管有钱没钱,都要互敬互爱,互相扶持,把日子过好,把心过踏实。”
雪保和曾丽萍一一应下。四位老人,虽然背景不同,但嘱咐的话大同小异:财不露白,踏实做人,珍惜感情,钱是工具不是目的。这种来自最亲近的人的、最朴素的智慧,让雪保和曾丽萍心里更踏实,也更清醒。
回到广州,生活继续。雪保没有因为一千万就改变工作节奏,依然每天早早到公司,看报告,开会议,做研究。曾丽萍也依然忙碌,管项目,带团队,优化服务。公司业务稳步发展,又接了几个不错的咨询项目,团队扩大到十五人,办公室也又换了个更大的,两百平米,依然在珠江新城,视野更开阔了。